“還是江南好呀~”
胡大海一碗溫酒下肚,嘶了一聲,對麵坐著穿著灰色細棉布衣的少年連忙起身給胡大海又倒上一碗酒,恭維道:“胡叔,你喝慢點,酒有的是。”
“你小子~”
瞧著跟在蘇昀身邊呆了一年多的長壽,胡大海眼底也滿是欣慰,嘴上卻調侃道:“怎麼,你小子莫不是以為在三少爺身邊做事,就能管夠你胡叔我的酒了?我要是敞開肚子喝,你小子一年的月錢都能搭進去。”
長壽聽見他這話,靦腆的笑了笑。
今年的胡大海,其實早就來到了寧越府。隻是目前並沒有去柳家。
隻因著三少爺蘇昀如今也在寧越府城讀書,二太太知道大小姐會派人來江南收賬,特地求了大小姐讓胡大海來時順道看看蘇昀,又托他帶了好些東西來。
雖然當初長壽蔡婆子他們和柳家關係都很好,但是目前他們都是蘇府的人,蘇媛並不想現在就將柳家的存在暴露出來。
柳聞鶯寄給蘇媛說父親和蘇昀在書院裡一起讀書,結交的信是在胡大海出發後才收到的,但是原先蘇媛已經預料到他們會遇見。
先前柳聞鶯的信裡也沒有提及此事,蘇媛便猜出來了,至少蘇昀是沒有認出來柳家的人。
但是蘇媛記得蘇昀身邊有人和柳家的人熟識,彆看寧越府城不小,但是茫茫人海中滿眼生人和遠處一張熟臉的吸引力是完全不同。
於是蘇媛也讓胡大海來寧越府之後,看望蘇昀的同時,再給蘇昀身邊的人敲打敲打。
胡大海這邊酒喝多了,拉著長安也是細細叮囑道:“三少爺賞識你,你就忠心奉三少爺為主,彆學著那些什麼吃裡扒外的人,少爺有些什麼事就全往外說。”
“小子知道的。”
長壽連連點頭,明白胡大海的意思。
他跟著三少爺在外麵,府中老爺太太免不得要經常詢問,長壽也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胡大海聽了暗自點頭,想起長壽這小子當初去莊子上的時候,還是個大字不識的。
鈴鐺後來托了關係,把他調到了三少爺那裡,這小子也算是開了竅,想辦法開始讀書識字,這才入了蘇昀的眼。
如今居然還當起個管家也是有模有樣。
雖然和蘇府裡的蘇管家差了很多。但是如今長壽照顧三少爺,指揮幾個下人廚娘安排蘇昀起居,打理府邸那也是夠了。
隻不過——
“不是我說,這府裡我記得不就是三少爺一個主子麼?我看府裡似乎有不少人呢。”
蘇昀在書院讀書,胡大海來了不少趟到現在還沒見著,倒是下人見了不少。
他這麼一問,長壽又給胡大海添了碗酒,解釋道:“二小姐的未婚夫婿最近也住在這邊。”
“哦~”胡大海很是驚訝,不過立刻道,“二小姐的福氣啊。”
長壽點點頭:“對呀,這套宅子也是二小姐夫家幫著置辦的,二小姐這運氣真好,找到這麼好的人家。不過,大小姐運氣更好了呀,都嫁到皇室裡去了。以後,胡叔,你要是發達了可彆忘了咱小子。”
長壽這吹噓的胡大紅光滿麵,當即笑的合不攏嘴拉著長壽繼續喝酒。
與此同時,他們剛剛口中念叨的主人蘇昀下午剛從書院出來就被沈勉半道截胡拉著他去赴宴。
讓蘇昀也是沒想到的是,他這個未來姐夫帶他來的居然是山長家!
說起來,拋開四大世家的緣故,沈勉的母親和唐婉也是閨中好友,雖然嫁人之後各有繁忙,可是書信禮物每年從未斷絕。
沈勉一來就遞了拜帖,隻是因為蘇昀念書的緣故拖了幾日,宴會剛開始的時候就因這事唐婉還念叨了兩句,說沈勉忘了她這個乾娘,來了幾日才上門,可見親昵。
因此,今日這晚宴算得上是家宴了,就連金芙蕖也出席了。
倒是跟著沈勉前來的蘇昀在察覺到了這頓飯大家似乎都很是自己人,這讓他一個“外人”如坐針氈。
不過沈勉卻很快就將蘇昀介紹給了金家人認識。
金禮也沒想到,沈家的小公子前來拜訪帶來的人居然是他們書院的學生。
對於蘇昀,金禮倒是有印象,當初確實是拿著沈家的一位大儒推薦信入學,當然了他本身才學也很優秀,隻是金禮並沒有細究蘇昀和沈氏究竟是何關係。
如今得知這位居然是沈勉的未來小舅子,金禮偷瞄了最近“氣性大”的妻子,果然得到了唐婉一記眼刀。
在唐婉看來,她的丈夫這些年真是真就把自己當成了普通教書先生了是吧?
有個和沈氏有關的學生也不多問一句,如今沈勉帶著蘇昀前來不就是為了給蘇昀墊身份的嘛?
唐婉又問起了明年沈勉的親事,不過說起這個,沈勉也不開心了,歎道:“都說長幼有序,我那未過門的娘子還有位堂姐,如今也是被陛下賜了婚,他們要先成親,我們沈家才能上門。”
聽見這話,蘇昀也是一愣,他扭頭看向沈勉,沈勉歎道:“本來說好的是明年春末,如今看來怕是得到明年冬日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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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扭頭還看向蘇昀,本來有些苦著的臉又露出了一抹微笑說道:“昀哥兒明年爭取秋闈高中,待中榜之後正好進京。
這樣一來,你姐姐嫁人你正好能去背你姐姐上花轎~”
聽見沈勉這話,蘇昀一愣,轉而耳根子也紅了,鄭重點頭
“我會的。”
他會努力高中,風風光光地送他姐姐出嫁。
“賜婚?”
隻是說起賜婚,唐婉最先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一旁的金芙蕖筷子微頓,心中暗道不妙。
蘇昀,蘇媛,都姓蘇,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