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轉運陣從宅子建成始便已存在,至今三百餘年仍在運行中。
隻不過,隨著歲月的流逝,此陣的法力也會逐漸消褪。時至今日,它能產生的作用早已微乎其微。那邪修的後人很是舍得,早在十年前就通過地道把先祖的墳遷走。
眾所周知,有些事可一不可再,薅羊毛不能隻薅同一隻羊的。
給其他眾生留一條活路,讓自己一族多一線生機。
再找人“自願”背鍋承受反噬,之後,等自己一族的實力足夠強大便無需再用轉運陣來竊取彆人的氣運。接下來,後人隻需持續做慈善便可徹底洗白。
如今,那人遷了祖墳,再往坑裡扔一堆白骨和獸糞,藉此來抹滅自家存在過的痕跡。
至於白骨,有“自願”頂鍋人的,也有其他小動物的。
受陣法的殘餘法力影響,坑裡的氣息形成一道穢氣直衝吉宅。把住在裡邊的人的欲.念逐漸放大,從而犯下人神共憤的罪行。
“這麼說,那些犯錯的人豈非無辜?”祝君華詫異道。
“哪裡無辜了,”阿滿瞅她一眼,“陣法殘餘,頂多讓在這裡工作的人有些倒黴。可倒黴就要乾壞事嗎?為什麼有些人能控製自己的私.欲維護法製正義。
而有的人不僅不控製,還要拉彆人陪自己共墮罪惡的深淵?”
眾生皆有私心、私.欲,其心清正的人能壓製私.念遵循人間法則。但有的人隻想滿足自己的貪婪之心,不僅知法犯法,還捆綁有利用價值的同僚和自己共存亡。
陣法一時半刻無法徹底消除,地麵的各種欲.念循著轉運陣下沉。與底下的穢氣融彙積攢,從而越來越濃厚。
等到強烈的穢氣再也無法隱藏,始建人祖墳的氣息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眼下在宅院各個角落埋法器的人的氣息。屆時,接受眾生審判的是這些人,而非創始人。當然,若能鏟平這棟宅院就更好了。
這麼一來,始建人一族的榮耀和這棟宅院的因果牽絆將被徹底斬斷,再無糾葛。
“那還有辦法揭穿那個人的陰謀嗎?”祝君華問。
“這我不知道。”阿滿搖頭。
它懶得推演,那不是它擅長的活兒。
“沒了,”桑月應罷,扔一道溯洄之術從腳踩著的地板直達地底深處,“我們如果不來,再過十來年發生一場地震。所有痕跡儘皆成空,不複存在。”
仿佛天助那始建人一族,直到百年後才開始走下坡路。
其後人不甘心,試圖模仿先祖借用邪術,結果事發被擒。那又如何?現代人不興誅九族那一套,僅主謀一人被製裁,其他族人安然無恙。
過往的一切罪孽報應,始終由“自願”頂鍋人的後人承受,直到絕戶方休。
“這太不公平了,”祝君華對頂鍋人的後人滿懷同情,壯著膽子問道,“連您也束手無策嗎?”
“我呀,”桑月一心二用,靈視地心深處,看到那處汙穢已恢複天然淨土才道,“方外之人,不宜插手塵俗之事。”
主要是對方手腳利索,沒留下什麼把柄給她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