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攏了攏最外麵的兔皮大氅，戴著同款兔毛雪帽、毛領，又將雙手籠在衣袖裡，頂著寒風大雪艱難朝毛筆工坊走去。
劉翠花她們說的對，她們這兒的冷光是棉衣禦寒還不夠，還得皮料擋風！
不然這無孔不入的寒風，從各個角度鑽進去，再厚的棉衣都能感到後背冰涼，被寒風一吹腦殼子更是炸著疼——她終於理解北方人愛買貂了！
華國的布料防風防水已然好的不得了，卻依然不能替代皮料，何況隻有麻布棉布的古代。
“嬸子你怎麼來啦？”
“今天好冷啊，嬸子你是不是擔心我們？放心好了，你給的羊皮做的夾襖，老擋風了！”
“對，我一出門全身冷颼颼的，但穿上夾襖後，嗐彆說，這風不管怎麼刮都灌不進去似的！”
“明明沒有毛了啊，我還以為有毛才暖和呢？”
.....
沈清聽著大家夥討論。
工坊裡收購的皮料，硝製好了毛被剃下來做毛筆，皮料也沒浪費，給乾活的人做夾襖。
她原本也以為是靠毛保暖，但想著華國的皮草都是毛毛在外麵，想來它的作用主要是用來擋風。
既然是擋風，那有毛沒毛區彆不大，再說窮的時候有穿的就不錯了，也彆講究了。
她看向負責硝製毛料的春天夏天秋天三人，問道：“硝製好的皮料還有多少？能做幾件夾襖或大氅？”
雷春天看了眼庫存，算道：“夾襖做個五六件不成問題，大氅比夾襖廢料子，估摸最多隻能做四件。”
前麵自家硝製好的以及提前硝製的皮料倒是多，不過工坊裡麵這麼多人呢，一人一件夾襖都要五六十件。
這還是沈清嬸子沒有用皮料給自家門做門簾的情況下，節省出來的，不然一人一件都不夠。
而開工到現在總共才八九天，將將硝製出第一批毛料，她又道：“後麵就快了，隔三差五能有硝製好的出貨。”
沈清想的是夾襖相當於背心，大氅相當於大衣外套，自然比夾襖廢布料，不過秦婆婆江二爺兩人年歲最大，年歲大的人最怕過冬，稍有不注意就容易挺不過去。
他倆的布料不能省，還是做大氅吧，再有，其他的也一並配齊。
她看向春天說道：“春天，我不懂大氅雪帽、毛領一套做下來需要多少皮料，你幫我配個兩份；
一份給秦婆婆，一份是江二爺的，配好了讓給秦大柱跑一趟腿，給兩人送過去。”
“哎好！”雷春天利索的應道。
轉身去找硝製好的皮料，按照沈清的吩咐開始配置。
沈清揚聲對做工的所有人說道：“工坊會有源源不斷硝製好的皮料出來，但不是免費白送，而是收購來的一半價格，你們回去了和家人說下；
若是有想要買了做夾襖、大氅、帽子、皮靴、門簾等等，可以過來，早到的優先購買。”
毛沒了，自然不可能和有毛的毛料一樣價格，但這是硝製好的，回去就能做衣裳，亦省了不少時間和硝製費用。
工坊後麵會源源不斷的有皮料出來，自家用不完，便宜賣給村子上人，對雙方來說都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