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猛越說越氣憤,要不是正是上工時間,他現在就想回去和爹娘說說彆人家的爹娘,讓爹娘看看人家!
整個工坊頓時有人歡喜有人愁。
沈清宣布完事也不多停留,又冒著風雪往回走。
製作毛筆經過七八天的磨合適應熟悉,已經步入正軌,每晚驗收後登記數量就成,其他無需太過費心。
她今日最要緊的是回去教關麗做肥皂——一整個冬季的時間呢,可不能浪費,再說肥皂還要皂化,趁早做的越多越好,這樣等明年開春後就能運往外地售賣,掙銀子。
“娘你回來啦,快到灶洞口烤烤火。”關麗站在廚房門外,見到沈清回來連忙打起草簾。
沈清瞄了眼關麗凍到泛紅的鼻頭,眉頭皺起,訓道:“我又不用站規矩,下次彆在外麵站著等,凍壞了遭罪的還是自己;
女娃娃要自己心疼自己!”
關麗被訓了,臉上笑容反而越發燦爛,開心的應道:“是是!娘說的對,我都記下了呢,以後再不會了。
而且我也沒站多久,之前都在廚房裡,見到娘來了才出來迎接一下。”
今日第一天,娘免了她請安奉茶做早食的新媳婦活計,有幾個嫁入夫家的新媳婦第一天能睡懶覺?又有哪個起床就有做好的早食吃?
按理她應該在工坊門口候著,等娘回來,或者在院子門外等著,表示她的孝心,但想著那樣話容易被外人看到,到時更像是娘苛待她這個新媳婦似的。
沈清聽到沒站多久微微舒心,不是個傻的,也沒在工坊或者院子外讓外人看到,不是個有心機的,不,女子有心機也沒事,隻要這份心機不用在一家人內鬥上。
一進廚房,撲麵而來的熱氣,灶洞後正在燒火的霍冰也站了起來。
“娘,羊油已經熬上了,再有小半個時辰差不多能好。”
廚房沒有地龍,但灶洞的火讓屋子溫度升高,沈清將大氅脫下,一旁的關麗迅速接過,放在廚房門後的掛鉤上掛好。
娘和其他人家不同,她讓弟弟幫忙做了十幾個木頭掛鉤,打磨的很是光滑,然後用鐵釘將兩側牢牢固定,分布在每個屋子裡。
有的在牆上,有的在門後方,還有的在櫃子側方.....能掛衣裳、能掛各種小物件以及隨手需要用的東西,很是方便。
又做了好幾個木桶,說是、是垃圾桶,每人屋子裡有一個,像瓜子皮果皮等等都可以扔進去,再倒到院子外麵的一個小坑裡,說是漚肥。
還有很多其他的,這些小東西一個接著一個,讓日子方便便利的同時也有滋有味許多.....
沈清先到灶洞後坐著烤了一會火,一直將全身烤到暖呼呼方才站起來到灶台邊。
她拿起鍋鏟將鍋裡的羊油塊攪動翻轉,確實還需要個把小時,“空閒的時間咱們來把堿水提取好。”
霍冰笑盈盈指著一旁蓋著木蓋的大木桶,回道:“娘已經提取好了。”
錦城種小麥很少種水稻,稻草亦不多,且她們來的晚,黃豆杆沒法種也買不到大批量的,原本急的團團轉,想不到娘說可以試試黃荊條。
黃荊條一簇簇一蓬蓬,長不大當不了梁木橋梁,山林間行走卻很是礙事,想不打它卻有著稻草黃豆杆一樣的大用處!
家裡囤了一柴房的黃荊條,這幾日燒的也是它,積累了不少草木灰,足夠做成百上千塊肥皂。
關麗補充道:“鍋裡架上柴火熬羊油後,大嫂就教我如何提取堿水,娘我已經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