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爺想到自家的塘坊。
今日曹家打沈清毛筆的主意,下次會不會打他們塘坊的主意?
並且芝麻麥芽糖已經在錦城賣開了,糖一向是金貴物,錦城不大,能吃起糖的都是大戶富戶,這些人之中有個和曹婆子一樣打主意的也不是不可能....
藥材確實需要注意,野生野長的也就算了,他們辛苦種下的可得好好注意。
“天氣轉暖後,山上可以行走了,咱們村子得把巡護以及夜間值守小隊落實為好。”
江二爺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應好聲。
秦婆婆笑道:“我肯定讚成,去年那麼多工匠瓦匠在村子上,但有巡護和值守的人,我這心裡無比踏實,從來不擔心;
眼看著化凍後工匠瓦匠要來了,不管是他們還是防護曹家以及其他外來的人,我都覺得巡護和值守的人不能少!”
“咱們村子如今人更多,輪換著排,至少半個月才能排上一次,完全不累。”
“走,咱們好好商議下具體的!去年剛來雜事多又窮苦,尤其夜晚值守饑寒交迫,今年由公中統一備上吃食,再看看有哪些需要增加的,至少餓不著苦不到~”
“說得對,商議好了列個單子,正好我們家明日去城裡,一並采買回來。”趙明月爽朗說道。
“那我也跟著去!”
人群一邊說著具體事宜一邊散開。
沈清沒跟著一起,而是和萍姑等人一起往對岸走。
萍姑沉吟許久,突然低聲保證:“主子你放心,我不是不識好歹背主的人。”
沈清沒想到萍姑會說這,她認真的點了點頭,誠懇道:“嗯,我知道。”
見萍姑不安極了,她又道:“你今日全抖落出來,也是為了我吧?
你原本沒想著抖落出來,即便差點沒命,你想的也是另謀生路,而不是拿著這份嫁妝單子要挾或者對大公子三人挾恩圖報;
出來後你已經沒有了顧忌,可依然沒有說出一絲半點,今日全都抖落出來是怕曹家再來打我的主意;
讓曹婆子無權,也讓他們內鬥沒心思和精力來打我的主意是不?”
萍姑詫異的抬頭看向沈清,先是激動隨即熱淚盈眶。
主子沒有將她往壞處想。
還非常懂她!
一切都值了。
她隻覺得鼻頭發酸,帶著濃濃鼻音笑道:“主子把我說的太好了,其實我也是為自己打算;
我和四個閨女都是主子養著,若是手藝外泄主子你過得不好,我們如何能過得好?
所以我是為我自己和女兒,並沒有那麼無私,我、我也是自私的。”
不僅自私還懦弱,所以一直沒告知三位公子實情。
沈清溫聲道:“嗯,自私也沒事,咱們做人怎麼可能一直大公無私?
隻要不侵害彆人的利益,為自己考慮也沒多大錯。”
萍姑連忙低下頭去,扯起袖子擦拭眼淚。
沈清轉移話題:“你說曹君竹會送賠禮過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