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律.寂滅冰原行》
絕域蒼茫色,玄冰萬古橫。
罡風侵骨徹,裂隙隱殺機。
龍域護周全,劍心指本源。
遙岑藏遺跡,共探死生門。
呼——!
仿佛穿越了一層無形的壁障,外界所有的聲音瞬間被剝奪,隻剩下一種永恒的、死寂的呼嘯,那是極寒罡風刮過萬古冰原的悲鳴。
雲辰、海蘭、沐雪瑤、靈風四人,自那短暫的空間傳送光芒中踏出,雙腳落在堅實卻冰冷刺骨的地麵上時,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依舊被眼前這片名為“寂滅冰原”的絕域景象所震撼。
放眼望去,天地間隻剩下兩種顏色:無邊無際的、死氣沉沉的蒼白,以及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幽藍。天空是渾濁的鉛灰色,低垂得仿佛要壓到地麵,不見日月星辰,隻有永無止境的暴風雪在視野儘頭肆虐。他們所處的位置相對平靜,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卻無孔不入地侵襲而來。
腳下的冰層不知積累了多少萬年,堅硬勝過精鐵,光滑如鏡,倒映著幾人有些凝重的身影。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如同巨龍脊背般的冰山,犬牙交錯的冰淩如同利劍般直指蒼穹。更遠處,隱約可見接天連地的白色龍卷,那是冰原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冰煞罡風”,所過之處,萬物湮滅。
“運轉靈力,護住周身!”雲辰低喝一聲,聲音在死寂的冰原上顯得格外清晰,卻也迅速被寒風撕碎。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四人周身都亮起了顏色各異的靈光護罩。
雲辰的護體靈光呈淡金色,隱隱有龍形虛影盤旋,帶著一股淵渟嶽峙的厚重感。海蘭的則是湛藍色,清澈而淩厲,如同出鞘的寶劍,劍氣自然流轉,將靠近的寒意切割開來。沐雪瑤的靈光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的藥草清香,形成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屏障。靈風的護體靈光則帶著淡淡的青色,靈動飄逸,與這冰原的死寂格格不入。
然而,即便是金丹境的修為,在這寂滅冰原之中,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寒意並非單純的低溫,而是一種蘊含著寂滅法則力量的陰寒之氣,它無視普通的物理防禦,直接滲透護體靈光,侵蝕經脈,凍結靈力運轉。雲辰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金丹旋轉速度都比平時慢了幾分,丹田氣海中的靈力,每時每刻都在消耗,以抵抗這股無處不在的法則寒意。
這還僅僅是開始。
驟然間,一陣無形的罡風掠過,並非來自某個方向,而是仿佛從四麵八方同時擠壓而來。這罡風無色無味,卻帶著一種撕裂一切的特性。
“嗤啦!”
沐雪瑤的護體靈光最先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光芒劇烈閃爍,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那罡風竟能直接削弱靈力本質!
更可怕的是,雲辰嘗試將一縷神識探出體外,想要探查更遠的情況。然而,神識剛離體不足十丈,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布滿鋒利尖刺的牆壁。
“哼!”雲辰眉頭一皺,悶哼一聲,迅速收回了那縷神識。僅僅是這短暫的接觸,那縷神識竟然被罡風切割得支離破碎,帶來一陣針紮似的刺痛感。
“這裡的罡風,不僅能侵蝕肉身靈力,更能切割神識!”雲辰沉聲道,臉色凝重。神識受損,比肉身受傷更麻煩,這意味著他們在這冰原上幾乎成了“瞎子”,無法進行遠距離探查,危險係數倍增。
海蘭微微頷首,她閉目感應片刻,周身劍意愈發凝練:“風中有‘意’,是破碎與消亡之意。尋常神識確實難以承受。我的劍心可略微感知,但範圍也極大受限。”
靈風搓了搓手,嗬出的白氣瞬間變成冰晶掉落,他苦笑道:“這鬼地方,難怪被稱為生命禁區。我感覺體內的生機都在被緩慢抽離。”
沐雪瑤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赤紅色的丹藥分給眾人:“這是我用炎陽草和地心火芝煉製的‘暖陽丹’,能暫時增強對寒意的抵抗,大家先服下。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否則靈力消耗太快,撐不了多久。”
四人服下丹藥,一股暖流自丹田化開,驅散了些許寒意,但麵對這整個天地的自然之威,這點暖意如同杯水車薪。
雲辰環顧四周,目光銳利如鷹隼。他知道,不能一直這樣被動防禦下去。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低喝一聲:“龍淵界域,開!”
嗡!
一聲輕微的震鳴,以他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罩擴散開來,將四人籠罩在內。這光罩並非完全凝實,表麵有細微的波紋流轉,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這正是他調動體內龍淵世界的本源之力,構築起的一個小型避風所。
光罩成型的瞬間,外界的罡風和極致寒意頓時被削弱了大半。雖然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壓迫感,但至少不用時刻全力運轉靈力抵抗了,消耗大大降低。
“雲兄好手段!”靈風鬆了口氣,感覺渾身一輕。
海蘭也投來讚許的目光,她能感覺到這光罩蘊含著一絲世界本源的氣息,穩固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