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濕的衣衫緊貼在背上,難受的感覺隨著放鬆決堤一樣朝她淹來。
殿內安靜,呼吸可聞。
阿旺和來福兩人勾著背,小心的縮到旁邊,竭儘所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度道:“此人要確保事態不失控,勢必會躲在周圍窺探,說不定還會攛掇百姓向官府施壓,重陽天師久居白雲觀,身邊相熟親近之人並不多,有新仇舊怨還在今晚露過麵的隻會更少。”
“範圍進一步縮小,兩個時辰足夠我們抓到他。”
阿棠詫異的瞥他一眼,沒想到這位沈縣尉看著一副公事公辦,不近人情的模樣,居然還會安慰人?
“我不擔心這個。”
意外卷入命案還出現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麵,最初阿棠的確心煩意亂,可事已至此埋怨無用,況且她也從中找到了破局的線索。
她隻是在想,昔年被師父撿回來的時候,她身上除了那個玉佩外,還藏著一卷手劄,這些年無事她就拿出來翻上一翻,裡麵記載著各類推案的經驗,現場搜查,屍體勘驗方法,凶手特征和心理,以及刑訊的話術等等。
從細微處以窺大局。
竟就這樣用上了。
世上的事還真是妙不可言。
沈度隨口問:“那你在想什麼?”
“想怎麼治夢遊的毛病,沈大人要是有合適的大夫也可以推薦給我,我去試試。”
阿棠信口胡謅。
沈度:“……”
他就多餘問這一句。
“你是第一次見命案現場?”
他換了個話題,阿棠點頭,沈度手摩挲著刀柄,若有所思,“你們當大夫的膽子都像你這麼大?第一次見命案不害怕就算了,還能見微知著,自證清白。”
最關鍵的是,字字句句直戳要害。
光是這份敏銳,許多辦案多年的老刑名都望塵莫及。
“可能是我膽子特彆大。”
阿棠下意識想要攏袖,手在碰到另一隻袖子時想起手上還沾著血,隻得悻悻放下,故作靦腆一笑:“沒辦法,天賦異稟,我也很苦惱。”
“……”
沈度挑眉,從她的臉上,可是半點看不出苦惱的模樣。
他冷哼一聲轉過頭,“嘴裡沒一句正經話。”
阿棠垂眸微笑。
神情一派平靜坦然。
兩柱香後,派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啟稟大人,衙門最先擬定扮演儺神的人選有四位,可是……”
“彆吞吞吐吐的,直接說。”
沈度催促。
那人撓了撓頭,歎氣道:“名單上的四人分彆是白雲觀的重陽天師,訶忘寺的主持了無方丈,監寺空明法師,以及祭師郭通。”
“這三個人裡,唯有了無方丈與死者有些來往,但他意外傷了腿,在寺中休養,訶忘寺的事務全部交給了監寺空明法師打理,二人根本沒有下山,且在儺神祭之前就跟衙門辭演了。”
“剩下的郭通因與他人妻私通被抓現行,與對方大打出手犯了案,至今還在牢裡關著呢,不可能出現在這兒。”
沈度聞言和阿棠對視了眼。
氣氛詭異。
所以……三名嫌疑人,都不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