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娘,有什麼話等我出去再跟你解釋,我本身無罪,又何須人來頂罪?更何況是嶽父,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你不要被人利用了。”
他說話的時候餘光瞥向阿棠和陸梧兩人。
不光阿棠他們看到了,沈瓷也發現了,阿棠笑道:“這事兒可和我們沒有關係,你不妨先把事情了解清楚再狡辯。”
“是啊。”
陸梧附和,掂了掂手裡的托盤,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之前的事還能互相通個氣,但你入獄之後的事說不定與計劃有些偏差呢,多說多錯啊張大老爺。”
他話裡的戲謔和玩味不加遮掩,張韞之怎麼會聽不出來,他狐疑的審視著阿棠和陸梧兩人,又看了眼沈瓷,在她的眼底,看到了赤裸裸的恨意。
不對。
這情形不對勁。
“到現在你還想栽贓彆人。”
沈瓷在他神色變幻中心一跌到底,“張韞之,十二年前,是不是你殺了章垣,模仿他的筆跡寫了那封決彆信?”
張韞之驀的抬頭。
驚懼之下竟忘了掩飾,等他回過神,為了補救,又故作震驚的問:“扇娘,你在說什麼胡話,我殺了秀宜?這怎麼可能,前兩天不是才收到他的親筆信嗎?”
“官府在你老宅後麵挖出了一具屍體,經仵作查驗,死者章垣,死於十二年前,我爹說,人是他殺得,埋到了你家,而後逼著你寫了那封信。”
張韞之一瞬間的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他抓著欄杆,手上青筋暴起。
“多可笑,他殺人埋到了你家,逼你寫信。”
沈瓷嗤笑不已,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張韞之目光轉動,須臾間便恢複了平靜,“扇娘你聽我說,這事兒不對,有人要害我們,一個人死了十二年,早就化成白骨了,一具白骨憑什麼能證明他就是秀宜?”
“人是在我家中被發現的,官府懷疑我很正常,我問心無愧,不怕他們懷疑,可嶽父太清楚當年的事情了,他相信官府的說辭,以為是我做的,所以承認了一切想要借此保下我。”
張韞之聲音急切,“扇娘,你信我,這是一個圈套。”
“那可是秀宜啊。”
“我們年少相識,同窗數載,誰不知道我們親如兄弟,即便是當年同時喜歡上了你,我也從來沒有主動爭搶過……我沒道理害他。”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沈瓷咬牙切齒,眼中有水光在打轉,她轉過身,看向陸梧,陸梧對她點頭,將托盤往前送了送。
沈瓷輕輕抬手,拿著那泥塑,將它轉了個方向。
讓它麵向張韞之。
當沈瓷移步退開,泥塑的五官和相貌在光影中逐漸清晰起來,少年輪廓溫柔秀氣,連光都分外偏愛他。
泥巴化作血肉,填充了乾癟的顱骨。
十二年的光陰好似在刹那間倒流回去,他眉眼含笑,溫柔靦腆的喚著他。
“韞之。”
“走啊,我們去溫書。”
他朝他走來,走進雷雨夜,與床榻上駭然盯著他的那張臉重疊在一起,張韞之好似聽到有人在他耳邊對他說:“韞之,你……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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