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綏道:“先送去府衙。晚些時候我會寫個手令,勞煩沈大人安排些人手,走官道,儘快將他們押送去晏京,交給繡衣衛總部。”
“明白。”
沈度抱拳行禮,緊接著想起外麵的劉忠,對著顧綏習慣性的想叫顧公子,但想到他們行蹤既然暴露,應該不需要再隱藏身份,遂改口稱“大人”。
“不知劉忠要如何處置?”
他們把劉忠從牢裡調出來沈度猜測應該是要釣大魚的,這一路上太平無事,想來魚兒沒有上鉤。
“先留在這兒。”
顧綏言簡意賅。
沈度知道了他的打算,默默行了個禮,然後帶著官兵把箱子用板車裝走,一直在城外呆到深更半夜才悄然回了府衙。
枕溪得到沈度的傳話,前往地牢審訊。
阿棠和顧綏他們則是在那院子裡守著,陸梧看著戴著手銬腳鐐,一整天沒開口的劉忠,百無聊賴的歎了口氣。
“咱們要在這兒等到什麼時候。”
“那劉管事真的會來嗎?”
他撐著腦袋趴在桌邊,在聽到劉管事三個字時,目光空洞的劉忠眼珠子突然動了下,他抬起頭,看向顧綏。
就是這個人來大牢裡找他。
告訴他主人被殺的消息。
他知道了那些重陽參與了,他那所謂的大哥參與了,而他卻始終被蒙在鼓裡的秘密,突然就覺得很沒意思。
“無足輕重,微不足道”。
“沒人要的可憐蟲“。
那個女人的話在他的腦子裡回旋,就像是狂風呼嘯一樣,沒個安靜的時候,他想問主人的話再也沒機會問,但他還想再見一麵那個哥哥。
和他長著一樣的臉。
命運卻截然不同的那個人!
他們叫他東家,嗬,東家?
聽起來多光鮮的稱呼,不像他,除了在主人麵前,在旁的地方他沒有自己的名字,在那座地宮裡,他叫‘二哥’,因為重陽是老大。
在沈家,他是見不得光的影子。
沒有人知道還有他這麼一個人存在過。
在劉家……劉家?
不提也罷。
懦弱無能的母親,窩裡橫又酗酒的父親,還有個坦然享受唯一寵愛的兄長,他們心裡,又怎麼會在乎一個早被丟棄的人。
如今父母已死,主人已死,倘若連這個兄長也不在。
他也見不到的話。
他這一生,愛恨還能托付給誰呢?
殺了此人。
這是劉忠最後的心願。
他看著顧綏,等待著答複,顧綏感受到劉忠的視線,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隻吐出一個字,“等!”
阿棠也覺得可以等一等。
沈家名下的產業已經被官府貼上了封條,他回不去,劉家爹娘死後,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縫隙的變賣了祖產,在此處置辦了田地和院子,剛好花光了這些銀錢。
她總覺得,這地方對他而言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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