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梧實在懶得和這種市井無賴糾纏,徑直走向官兵,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丟給對方,“把這個拿給你們上麵的人看,就說我在這兒等著。”
官兵原本想發怒,但餘光掃見上麵繡衣衛三個大字,頓時臉色巨變。
官府的令牌都有特製的印記。
尋常手法不能偽造。
牌子一到手裡,摸著便知真假,他跟旁邊的同伴互相使了個眼色,對陸梧拱手道:“還請大人稍候,小的這就去。”
他說完撒腿往裡麵跑去。
枕溪看到那熟悉的令牌,哂笑一聲,“你用的倒是很熟練。”
“那肯定。”
陸梧對他咧嘴一笑,“你彆說,你這牌子還挺好用。”
枕溪無語的搖搖頭,將視線瞥到一旁。
燕三娘好奇道:“枕大人,你的令牌怎麼會在陸多多手裡?”
“那得問他。”
枕溪上次借他用完之後,就隨手丟在了包裹裡,定是這廝趁著收拾東西的間隙,又將令牌揣到了身上。
他用便罷了。
隻是有時候冒名頂替,總是打著他的名號做一些十分丟臉的事情,比如南下時先行探路,結果在驛館與人爭一盤醬牛肉。
又或者遇到拋繡球招親,跑去看熱鬨,結果險些被抓做上門女婿。
丟下他的姓名逃之夭夭。
害得他險些在入城後被人綁上花轎……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陸梧嘿嘿直笑,“誰叫他總是丟三落四,燕姐,你彆看他一臉正經,不苟言笑的,實際上他……”
“陸梧。”
枕溪暗自磨牙,警告的叫著他的名字。
陸梧很有眼色的打住,“看吧,不能說,他會生氣的。”
枕溪:“……”
好生氣。
想打人。
阿棠和燕三娘早已經習慣了他們的相處模式,在旁樂不可支,葛英雄卻沒想到陸梧隻是丟出了一個令牌,便讓一向趾高氣昂的官差如此諂媚畏懼,頓時對他的運氣產生了懷疑。
他去吃個飯。
到底是認識了些什麼人?
再看他們談笑風生,互相打趣玩鬨,一點都沒有麵對官府的緊張不安,作為和他們一起來的人,周遭無數好奇的目光落在身上,讓葛英雄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甚至生出些與有榮焉的感覺。
他暗暗挺直了脊背。
官兵很快折返回來,還帶著一人,看起來有三十多歲,臉型周正膚色略黑,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快些,彆讓上官等著。”
“就是這位。”
官差把他帶到陸梧麵前,葛英雄下意識往旁邊退了兩步,那人正要作揖,陸梧看向顧綏,“這位才是我們大人。”
他愣了下,然後順著陸梧指的方向走到顧綏麵前。
“下官汝南城縣尉歐陽毅,見過上官。”
歐陽毅一揖到底。
顧綏淡道:“歐陽大人免禮,我為揚威武館的案子而來。”
“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