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娘終於發現哪裡不對了!
是眼神。
這位柳姑娘看向眾人的眼神不太對,總是笑吟吟的,滿是戲謔和柔情,仿佛他們根本不是剛認識的陌生人,而是十分熟悉的老友。
或者說,他對誰都這樣。
以假麵來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
唯有在麵對阿棠的時候,他是真實的,不加掩飾的,打趣揶揄,所以她才覺得不對勁,因為阿棠知道眼前這位柳姑娘並不是柳姑娘,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子。
要不是大人說破此事,她估摸著還在犯糊塗。
燕三娘看了眼枕溪,好吧,他那張臉一如既往的板正冷漠,瞧不出任何情緒,她又看向陸梧,聽到他玩‘這張臉是假的’時,忽然懂得了柳姑娘彼時的心態。
這不就是個純純的大傻子嗎?
大人說得那麼明白了,他怎麼還能一門心思的糾結那張臉的真假!假的是臉嗎?是性彆啊!
是男女!
燕三娘真想要抓住陸梧的肩膀把他腦子裡的水搖出去,人怎麼能遲鈍成這樣!
“臉是真的,如假包換。”
阿棠安慰有些崩潰的陸梧,還不等陸梧放下心來,她便接著道:“不過,不是柳姑娘,是柳大哥。”
陸梧瞠目。
阿棠尷尬的補充:“他的確是名男子。”
陸梧震驚的看向柳煙客,從頭到腳的仔細打量過後,又不敢置信的對阿棠問:“男的?”
“男的。”
阿棠肯定的回答。
陸梧再度看向柳煙客,這張臉,這身段,這聲音……居然是個男人?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甚至覺得耳朵也出了問題。
他訥訥的問:“燕姐,你聽到了嗎?她說這是男的。”
燕三娘無力道:“聽到了,是男的,我們都聽到了。”
“這對嗎?”
陸梧更加崩潰了,他想不明白啊,這人怎麼能是個男的呢!
燕三娘走到他跟前,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多啊,雖然事實很殘酷,很離譜,但你要麵對現實。”
大人和阿棠都這麼說了,不會錯的。
阿棠看著陸梧魂不守舍,如喪考妣的模樣,對柳煙客道:“你把人家嚇出問題了柳大哥,還不趕緊說清楚。”
這能怪他嗎?
柳煙客很無辜的癟嘴,清了清嗓子,用正經的男子嗓音解釋道:“重新自我介紹下,我是柳煙客,一個正兒八經,貨真價實的男人,沒有不良癖好。”
“我也不是故意要拿你們尋開心。”
“額……也確實有點這個心思。”
他笑了兩聲,“男扮女裝,做角色扮演是我消遣時間的一種方式,若是驚嚇到你們,這廂給諸位賠罪了。”
他說著雙手交疊,端正的執禮一拜。
這次是男子禮儀。
而站在他對麵的陸梧在聽到男聲出來的刹那,整個人就已經懵了,即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尤其是一想到他居然對一個男人感到羞澀臉紅,他就很不能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該死!
死騙子!
他狠狠地抓了兩把頭發,剜了柳煙客一眼,提腳快步離開了水榭。
阿棠摸了下鬢角,苦笑道:“這下真把人給得罪了。”
“不能吧。”
柳煙客看著陸梧,不禁納悶,“我也沒把他怎麼樣啊、”
不就是說了兩句話,開了兩句玩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