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道身影如餓狼撲食,瞬間散開成包圍圈,將秦言二人與烈火小隊一同困在中心。
暗紫色的魔氣從他們體內升騰,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封鎖了所有退路。
為首的黑衣人舔了舔嘴唇,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小子,你可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
烈戰天猛然驚醒,一把抓起長刀衝到秦言身旁:“秦公子,我們一起聯手,或許能殺出一條——”
“不必。”
秦言打斷了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惡魔山武者,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一人足矣。
今日,便讓惡魔山付出代價。”
“你說什麼?!”
烈火小隊七人齊刷刷看向秦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趙鐵山急得額頭冒汗:“秦公子,不可逞強!他們這次來了十三人,其中五人是天極五重天!
那領頭的魔煞更是半隻腳踏入六重天的強者!”
烈戰天也急聲道:“趁現在他們尚未完全合圍,我們集中力量突圍才是上策!”
惡魔山眾人聞言,哄笑聲震得穀中碎石簌簌落下。
“聽見了嗎?這小子說要一個人解決我們?”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笑得前仰後合,“大哥,讓我先撕了他的嘴!”
魔煞抬手止住笑聲,眯起眼睛盯著秦言。他活了八十三年,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眼前這年輕人氣息不過天極四重天,哪來的底氣?
“既然你想死得快一點……”魔煞朝刀疤壯漢揚了揚下巴,“老三,十息之內,我要看見他的心臟在你手裡跳動。”
“得令!”
刀疤壯漢獰笑著踏步而出。
暗紫色魔氣在身後凝成三丈高的惡魔虛影,雙瞳燃燒著血色火焰。
天極五重天的威壓,如山崩海嘯般壓向秦言。
“小子,記住殺你之人的名字——惡魔山,血屠!”
最後一個字吐出時,血屠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秦言麵前三尺,右拳裹挾著萬鈞魔氣轟出!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爆鳴,拳頭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魔紋,
那是他苦修四十年的“崩山魔拳”,曾一拳轟碎過七尺厚的玄鐵板。
烈火小隊眾人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然而秦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握拳,向前遞出。
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甚至沒有破空之聲。
就像普通人隨手揮出的一拳,平平無奇。
雙拳相撞。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十倍。
眾人清晰地看見,血屠拳上的魔紋寸寸碎裂,手臂骨骼從拳頭到肩胛節節炸開,血肉如煙花般迸濺。
然後那股無形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噗!”
血屠整個人炸成了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秦言收回拳頭,輕輕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風吹過裂穀,卷起幾片枯葉。
整整三息,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
烈火小隊眾人張著嘴,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被那一拳轟散了。
趙鐵山雙腿一軟,“撲通”坐倒在地。
惡魔山那邊,魔煞臉上的獰笑僵成了扭曲的麵具。
他身後的十二名武者齊齊後退半步,有人手中的兵器“哐當”掉落。
“老……老三?”一個瘦高武者顫聲呢喃。
那可是天極五重天!惡魔山排名前五的戰將!竟然被一拳——
不,是被隨手一拳轟成了血霧?!
“幻覺……一定是幻覺……”有人喃喃自語。
“我不信!”
厲吼聲炸響,一道黑影如箭矢般射向秦言。
此人使一雙短戟,戟身纏繞著血色雷電,赫然是惡魔山另一名五重天武者“血戟”。
他在撲出的瞬間就燃燒了精血,背後展開一雙魔翼,速度暴漲三倍!
雙戟交叉斬落,血色雷電交織成死亡之網——這是他的搏命殺招“血雷天羅”,
曾以此招重創過一位六重天散修!
秦言終於抬起了眼皮。
但也隻是抬了抬眼皮。
他再次出拳。
這一次,眾人看清了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泛起細密的黑色裂紋,那是力量達到極致後引發的空間破碎。
血色雷電之網觸碰到那些裂紋的瞬間,便如冰雪遇陽般消融。
拳戟相觸。
“哢嚓——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