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沒散。
晨露在星辰貓薄荷的葉片上滾,像碎銀。墨玄的尾巴掃過草莖,露水滴在石縫裡,沒聲。
靈田的靈氣很稠,清苦裡裹著絲甜——是昨夜剛澆的靈脈水,滲進土裡,把星辰貓薄荷的銀輝色葉片養得更亮。他蹲在田埂上,爪子撥弄著一株拔尖的貓薄荷,葉尖的星點紋在晨霧裡閃,像把揉碎的銀河撒在了草上。
“喵嗚——”
阿玳的叫聲從田那頭飄過來。三花貓的爪子沾著泥,嘴裡叼著根月光魚腥草,顛顛地跑過來,把草往墨玄麵前一放,尾巴豎得筆直——是今早剛采的,葉片還帶著露,泛著淡藍的光。
墨玄沒動。他的耳朵尖顫了顫,不是因為阿玳的動靜,是因為頭頂的霧。霧裡有光在聚,金的,像朝陽沒破雲時的色,卻比朝陽更暖,裹著股陌生的靈氣,不像洪荒本土的,也不像修仙者的。
“那是啥?”
淩霜的嗓門從靈田外傳來。漢子扛著鋼劍,胳膊上的獸皮還沾著晨露,看到霧裡的金光,腳步頓住,鋼劍往地上一戳,劍穗的冰碴子掉在土裡,“娘的!這光咋看著跟上次見的聖人光不一樣?”
白芷也來了。姑娘的衣角還沾著藥渣,手裡攥著個布包,看到金光時,指尖下意識地撚了撚衣角,布包上的藥香混著靈田的氣,飄得更遠了。“俺…俺在神霄遺跡的古籍上見過,這是…‘界門光’,是彆的界域來人時才會有的。”
霧裡的金光突然亮了。
不是炸開的,是慢慢鋪展開的,像張薄金紙,在空中繃成個門的形狀。門裡飄出片銀羽,輕得像霧,落在星辰貓薄荷的葉尖上,羽尖一碰葉片,葉尖的星點紋突然爆亮,順著葉脈往土裡鑽,地裡的靈氣“嗡”地一聲,往上湧了半寸。
“來者是客。”
墨玄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霧。他的尾巴收了收,爪子按在田埂上,指尖的淡綠靈氣纏上那片銀羽——沒有敵意,隻有試探。
銀羽動了。
門裡走出個人。穿的不是獸皮,也不是麻布衣,是件銀白的羽袍,袍角垂著星點紋,跟貓薄荷的葉紋像一個模子刻的。女人的頭發是淡金的,披在肩上,發梢沾著點門裡的金光,她的指尖抬起來,對著墨玄的方向輕點,剛才那片銀羽突然飄起來,落在她的指尖。
“生命神國,羽薇。”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有回聲,裹著股溫潤的靈氣,“尋‘靈植之心’同源者,尋到了。”
她的指尖指向墨玄麵前的星辰貓薄荷。葉片上的星點紋更亮了,順著她的指尖,飄出絲淡綠的光,纏上她的手腕——光裡有個小小的虛影,像顆跳動的綠心,是靈植之心的輪廓。
墨玄的神識動了。不是他主動催的,是腦海裡突然冒出來的感應,像有人在他耳邊說:【觸發跨界合作支線——協助生命神國修複靈植之心,獎勵“本源融合液”】。他沒露聲色,隻是尾巴尖掃了掃阿玳的耳朵,讓這隻還在好奇扒土的三花貓安靜些。
羽薇從懷裡掏出個水晶瓶。瓶身是淡藍的,裡麵裝著半瓶透亮的液體,晃一下,裡麵就飄出細碎的綠點,像把靈植的靈氣都凝在了裡麵。“此液名‘本源融合液’,能讓同源靈植共生。”她把瓶子遞向墨玄,“你宗有月光魚腥草吧?試試。”
阿玳的好奇心又上來了。三花貓踮著腳,爪子往水晶瓶的瓶身上扒,沒扒穩,爪子一滑,瓶塞“啪”地掉在地上,液體灑了大半,正好落在墨玄腳邊的星辰貓薄荷和月光魚腥草中間。
“阿玳!”
墨玄的聲音剛落,地裡的草突然動了。
星辰貓薄荷的根須突然從土裡鑽出來,像淡銀的線,往月光魚腥草的方向纏;月光魚腥草的根也動了,淡藍的須子迎上去,兩根須子一碰,突然爆發出股淡金的光,光裡,月光魚腥草的花骨朵“啪”地開了——花瓣不是淡藍的,是銀河色的,上麵的紋路跟星辰貓薄荷的葉紋纏在一起,像把兩片草的魂融在了一起。
“好家夥!這花咋變樣了?”淩霜湊過來,剛想伸手碰,被白芷拉住了。
姑娘的臉有點白,指尖指著那朵花:“俺…俺能感覺到,這花裡的靈氣…是兩種草的加起來的,還更純!比普通的靈草純一倍都不止!”
羽薇的眼神亮了。她蹲下來,指尖碰了碰那朵花,光裡的靈植之心虛影更清晰了:“沒錯,這就是共生。靈植之心的修複,缺的就是這種共生之力。”
就在這時,靈田外傳來“哢嗒”聲。是墨玄二號的機械臂在動。機械貓的藍光眼掃過靈田,看到羽薇時,機械臂突然頓了頓,投影出的靈植數據閃了下——不是故障,是多了行陌生的字:“檢測到‘天宮殘鑰’關聯氣息…強度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