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邊?
阿菟往院角的井看了看,井裡的水還是黑的,連漣漪都沒有,像塊黑鏡子。她突然想起剛才阿菟碰黑尖艾草的時候,指尖疼,像紮了刺,“井裡…是不是有東西?”
“有。”墨玄點頭,“黑尖艾草的根,在井裡。剛才換艾草的人,把根扔井裡了,現在根在水裡長,把井水染黑了,還往土裡鑽,想把醫仙閣的地,都變成天魔的地盤。”
白芷的臉白了點,她蹲下去,摸了摸地上的土,土是涼的,還帶點濕,沾在手上,像沾了墨。“俺…俺的碎晶能感覺到,土裡的黑氣在往木盒這邊爬,想搶銅片。”
“搶銅片?”淩霜冷笑一聲,劍扛在肩上,“有俺在,他們搶不走!”
墨玄沒說話,隻是把木盒蓋好,銀爪按在盒上,綠光滲進盒縫,把紅痕壓住了。“他們不是想搶,是想激活銅片裡的星力。”他抬頭看天,天上的雲更濃了,連一點光都沒有,“銅片裡的星力,能打開天魔的通道,他們想讓通道開在醫仙閣,把這裡變成他們的窩。”
阿菟的手更抖了,符紙的金光幾乎看不見了,“那…那我們咋辦?守在這裡,等著他們來?”
“等。”墨玄的聲音很肯定,“但不是守著,是等他們露出馬腳。”他看向淩霜,“你去把院門關緊,用劍插住,彆讓他們進來。”又看向白芷,“你把你的碎晶粉撒在木盒周圍,碎晶粉能擋黑氣,不讓他們靠近銅片。”最後看向阿菟,“你的符紙,彆攥太緊,留著點力,等他們進來的時候,再用。”
三人都點了點頭,各自行動。淩霜去關門,劍插在門閂上,“哢”的一聲,很響;白芷把碎晶粉撒在木盒周圍,淡金光圍成個圈,像小太陽;阿菟把符紙放在懷裡,手按在上麵,深呼吸,想讓自己不抖。
墨玄又蹲回門檻上,銀爪盯著院牆外。
牆外的腳步聲還在繞,繞得更慢了,像在試探。過了會兒,又傳來一聲悶哼,比剛才更輕,接著是東西掉的聲音,“咚”的一下,像布袋掉在地上。
“外麵…是不是有人被抓了?”阿菟小聲問。
墨玄沒應,隻是耳朵動了動——他聽見了,是人的心跳聲,很弱,在牆外,離門不遠,還有天魔的氣,在心跳聲旁邊,很濃,像化不開的墨。
“是陷阱。”墨玄說,“他們抓了人,想讓我們開門救,然後進來。”
淩霜咬著牙,手按在劍柄上,“那我們不管?萬一…萬一是老巫祝的人呢?”
“不管。”墨玄的聲音沒起伏,“現在不管,就是最好的管。要是開門,我們都得死。”
淩霜沒說話,隻是攥緊了劍。他知道墨玄說得對,可他心裡不舒服——眼睜睜看著外麵有人可能出事,卻不能救,像有根刺紮在心裡。
白芷也沒說話,隻是把碎晶粉又撒了點,淡金光更亮了,把木盒圍得更緊。她的手不抖了,隻是指尖有點涼,她在想老巫祝,想他是不是真的被抓了,想他送來的木盒,是不是真的想幫他們。
夜,更靜了。
牆外的腳步聲停了,悶哼也沒了,隻有風的聲音,很輕,像在哭。木盒裡的銅片又發出了細響,像水在轉,紅細線繞著“宮”字轉得更快了,淡金光的圈晃了晃,卻沒破。
墨玄突然站起來,銀爪上的綠光亮了——他聽見了,是土裡的黑氣,在往木盒這邊爬,爬得更快了,像蛇,想穿過淡金光的圈,卻被擋住,“滋”的一聲,化成了白氣。
“他們來了。”墨玄說。
話音剛落,院牆外傳來一聲吼,很粗,像獸叫,接著是院牆晃的聲音,“轟隆”一下,牆皮掉了塊,砸在地上。淩霜趕緊拔劍,對準牆,“來了!”
阿菟也拿出符紙,符紙的金光突然亮了點,她深吸一口氣,“俺準備好了!”
白芷往後退了退,靠在藥架上,手按在碎晶粉的圈上,淡金光更亮了。
墨玄跳下來,銀爪盯著晃動的院牆,指尖的綠光越來越亮,像星星,終於衝破了雲。
牆外的吼聲更響了,院牆晃得更厲害,牆皮一塊接一塊掉,露出裡麵的土,土裡滲著點黑,像墨,在往醫仙閣裡鑽。
“準備好。”墨玄的聲音很沉,“他們要破牆了。”
下集預告:院牆破黑氣湧,碎晶亮星力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