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巡使,你有沒有發現,這雞湯餶飿攤的張娘子和曹娘子,和趙娘子的關係似乎很好?”
“嗯。”陸明河道,“似乎不錯。”
那日雨天,他將趙溪月手中的兩竹籃子吃食儘數買下時,與她同行的,便是眼前的這位曹娘子。
程筠舟若有所思,接著眼睛瞪大了一圈,再次將陸明河的胳膊碰了又碰,“哎哎哎,陸巡使你說,這張娘子與曹娘子和趙娘子關係匪淺,而這張娘子與曹娘子所做的雞湯餶飿滋味又這麼好……”
“你想說什麼?”陸明河抬了眼皮。
“我想說的是,那是不是說明,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隻要是和趙娘子關係好的人,廚藝必定不差,做出來的吃食也必定十分好吃?”
“那往後咱們也不必到處找尋哪些食肆或者攤位好吃,隻需看趙娘子素日跟誰走的近,便能精準判斷這個人售賣的吃食一定不會差!”
“怎麼樣?”程筠舟得意地挑起了眉梢,“我這個辦法,是不是非常好?”
陸明河,“……”
若說人以群分,那也得看怎麼個分發。
同等層次和水準的人自然是願意在一起聊天說話,但很多時候,往往卻是互補。
廚藝好的趙娘子,通常會吸引更多廚藝差,卻又貪吃的人在她身邊。
譬如他和程筠舟,還有開封府的那麼多每天拿著趙娘子所做的饅頭,到公廚裡麵就著一日三餐來吃的人。
所以,這個結論並不妥當。
“好什麼好”這句話被陸明河脫口而出,但剛剛吐出一個“好”字時,突然一愣。
等等,時常跟著趙娘子?
這……
陸明河伸手摸了摸鼻子,低頭不語。
程筠舟見陸明河久不做回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很好吧。”
“對。”陸明河點頭,“此事你也不必操心了,往後隻交給我來做就是,一定要將那些滋味佳的食肆和小吃攤儘數都找出來!”
陸明河說這話時,眼睛都是晶晶亮的。
程筠舟見狀,眯了眯眼睛,滿臉都是意味深長,“陸巡使,你果然是……”
他怎麼了?
陸明河當下有些心虛,“我沒有,你彆瞎猜。”
“怎麼沒有!”程筠舟當下跳了腳,“一提到趙娘子,你眼睛亮得都跟天上的星星一樣了,還說沒有?”
“我真沒有!”陸明河辯駁。
聲音有些急躁。
程筠舟甚少見到陸明河如此,越發覺得有些好玩,“喲喲喲,還急了?”
“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這有什麼不敢承認的?你看看我,我喜好美食,是個吃貨,我就大大方方的承認!”
陸明河,“……”
原來說的是這個。
陸明河再次輕咳了一聲,“好了好了,不說這個,是不是要輪到咱們了?”
話音未落,曹水香已是送走了兩位食客,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拿巾子擦乾淨桌子,招呼陸明河和程筠舟,“兩位客官這裡坐吧。”
“來了!”
注意力成功被轉移,程筠舟也顧不得去念叨陸明河吃貨本性暴露的事情,隻趕緊拉著陸明河坐了下來。
曹水香見來吃飯的人其中一正是前幾日送趙溪月回家時,遇到的那位左軍巡使,當下便不敢怠慢分毫,連包餶飿時都格外注意,要將這餶飿包的更加好看。
陸明河和程筠舟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隻在熱氣騰騰的雞湯餶飿端上來之後,拿起勺子開始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