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玥心念電轉,刹那間權衡了利弊。
密令在此。
無論真相如何,此刻若公然抗命,後果不堪設想。
她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清冷決然,對著金輪法王微微頷首。
金輪法王見她應允,心中大定,底氣頓生。
他轉身大步走回陣前,與瀟湘子、尹克西並肩而立。
“楊過!”金輪法王聲若雷霆,“最後問你一次,束手就擒,隨我等回金帳麵聖,否則休怪我等無情!”
楊過尚未答話,周圍被驚動而聚攏過來的軍中將士卻先騷動起來。
這些日子,楊過帶領他們跋山涉水,身先士卒,更兼武功高強,處事公允,早已在軍中樹立了極高威望。
此刻見這三位蒙古高手帶著區區數十騎,便要擒拿主將,如何能服?
“憑什麼拿楊將軍?”
“大汗為何突然下此命令?”
“說清楚緣由!否則休想動楊將軍一根汗毛!”
群情激奮,許多士兵甚至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兵刃,隱隱將金輪法王一行人反包圍起來。
數百對幾十,氣氛瞬間逆轉。
金輪法王臉色鐵青,他沒想到楊過在軍中的威望竟高到如此地步。
眼見群情洶洶,若不給個說法,恐怕立刻就會引發兵變。
他運起內力,洪鐘般的聲音壓過了嘈雜:“爾等聽著!非是我等無故拿人!乃是蒙哥大汗……已於數日前,駕崩了!”
“什麼?!”
“大汗……駕崩了?!”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在所有士兵耳邊炸響。
人群瞬間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噩耗震得目瞪口呆。
金輪法王趁勢厲聲指向楊過:“而大汗臨終前親口指認,刺殺他的凶手,便是此人——楊過!”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大的嘩然!
“不可能!”
“楊將軍一直與我們在一起,如何能分身去刺殺大汗?”
“簡直是天方夜譚!”
“證據呢?拿出證據來!”
質疑聲、怒吼聲此起彼伏,根本無人相信。
這些士兵與楊過朝夕相處,知道他這段時間絕無可能離開大軍遠赴大汗金帳。
金輪法王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們此行乃是奉忽必烈密令急速前來,哪裡有什麼確鑿證據?
所謂大汗指認,也不過是忽必烈一麵之詞。
瀟湘子見狀,陰森森地插嘴道:“是慢性奇毒!楊過離營之前便已下毒,如今毒性發作……”
“笑話!”一名百夫長挺身而出,怒目而視,“楊將軍若要下毒,何須慢性?他若想對大汗不利,當初在軍中便有無數機會!更何況,你們說下毒,毒在何處?驗屍憑證何在?單憑你們空口白牙,就想誣陷我軍主將?”
“對!拿出證據!”
“沒有證據,就是誣陷!”
士兵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聲浪一波高過一波,一步步緊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