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瑤走進大殿,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最終定格在禦座上的趙翊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斂衽行禮,動作優雅而標準,聲音清脆悅耳,如同黃鶯出穀:“臣女沈青瑤,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適中,既帶著女子的柔美,又不失應有的恭敬,讓人聽著十分舒服。趙翊看著她從容不迫的樣子,心中愈發好奇,笑著說道:“平身吧,沈探花。”
“謝陛下!”沈青瑤緩緩起身,依舊微微躬身,目光低垂,顯得十分謙遜。
趙翊仔細打量著她,越看越覺得有趣。這沈青瑤與狀元沈硯之都姓沈,而且都才華出眾,尤其在格物致知方麵,想必都有過人之處。
若不是看到沈硯之衣著樸素,與沈青瑤的華貴截然不同,他幾乎要以為兩人是一家人,甚至可能是沈括的後人。
想到這裡,趙翊便忍不住開口問道:“沈探花,朕且問你,你認識本次殿試的狀元沈硯之嗎?”
沈青瑤聞言,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語氣從容地回道:“回陛下,臣女知道沈狀元,但並不認識。”
“哦?”趙翊心中的好奇心更重了,挑眉問道,“是因為他在初試中奪得第一名,名氣太大,所以你才知道他的嗎?可既然知道,為何又不認識呢?”
沈青瑤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回陛下,並非如此。
臣女從小便知道他的存在,隻是一直不認識而已。”
“從小就知道?”趙翊這下是真的驚訝了,身體微微前傾,眼中滿是探究,“難道他小時候就已經很有名了?”
沈青瑤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回陛下,沈狀元小時候是否有名,臣女並不清楚。
臣女之所以知道他,是因為他是臣女的堂哥。
隻是臣女從未見過他,也不認識他。”
“堂哥?”趙翊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地從禦座上站了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什麼?你的堂哥是沈硯之?這麼說來,你的爺爺也是沈括?”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聲音也有些急促,讓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李公公在一旁嚇得大氣不敢出,沈青瑤也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心中暗自嘀咕:“我父親沈清直本就是沈括的兒子,我自然是沈括的孫女,陛下為何如此驚訝?”
儘管心中疑惑,沈青瑤還是保持著鎮定,恭恭敬敬地回道:“回陛下,正是。
臣女的祖父便是沈括,與沈狀元同出一源。
隻是臣女的祖母與沈狀元的祖母並非同一人,而且臣女的祖母素來不喜歡臣女的大伯父,也就是沈狀元的父親,所以不允許家中之人打聽大伯父一家的任何消息。”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臣女也是從父親口中偶然得知,自己還有一位大伯父,還有一位堂哥。
至於他們的具體情況,臣女並不清楚,也從未見過麵,所以一直不認識沈狀元。”
趙翊聽完,心中的震驚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他緩緩走下禦座,在殿中踱了幾步,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怪不得你們二人都如此出色,都在格物致知方麵有過人之處,原來是沈存中的後人!真是虎爺無犬孫,強將無弱兵啊!”
沈括雖然已經故去多年,但他的治學精神卻在子孫後代身上得到了傳承,這對趙翊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沈青瑤,語氣鄭重而懇切:“沈探花,你祖父沈括乃是我大宋少有的奇才,其《夢溪筆談》藏著格物致知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