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剛落,芹澤迦楠握著橙汁杯的指尖忽然頓了一下。
她原本正低頭看著杯裡晃動的橙黃色液體,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那雙總帶著幾分溫和笑意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驟然沉了下去。
片刻後,她才緩緩側過頭,目光落在泰迦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繃:“聽過…你們這副樣子,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最後那個問句出口時,語氣裡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幾乎藏不住。
“就是他。”風馬站在一旁,聽到這話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當時在宇宙裡,就是他把我們三個的身體……”
風馬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的話外之意已經顯而易見……
話音落下的瞬間,芹澤迦楠握著玻璃杯的手猛地收緊,冰涼的杯壁被攥出幾道淺淺的指痕,杯裡的橙汁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晃出了小小的漣漪。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有緊抿的唇角泄露了幾分不平靜。
“希迪玥?希迪玥?”泰迦見她半天沒反應,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聲音裡帶著點擔憂,“你怎麼了?”
芹澤迦楠這才像是回過神來,她緩緩鬆開手,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沒什麼……”
頓了頓,她抬起眼,目光掃過泰迦和風馬,最終落在工藤優幸身上,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解釋什麼,“或許,就是想讓你好好培養一下,和人類之間的羈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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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端起橙汁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能壓下心底那陣驟然翻湧的波瀾。
工藤優幸站在咖啡廳門階邊,指尖還殘留著剛握過咖啡杯的溫度,而泰迦正半懸浮在他的肩膀旁。
他紅銀相間的身影在暮色裡泛著淡淡的光,尾音帶著點沒散去的孩子氣的急切:“希迪玥,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他往前湊了湊,小巧的手掌虛虛懸在芹澤迦楠肩頭半寸的地方,似乎是想拍拍她的肩膀,“你還沒說呢,這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且你現在…你現在身上……?”
芹澤迦楠輕輕呼了口氣,晚風掀起她額前的碎發,露出眼底藏得很深的疲憊,她聽懂了泰迦沒說出口的話,那是關於桀克的事。
“我有件事得去處理一下。”她的聲音很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等我處理完,就去找你們集合。”
她頓了頓,忽然彎了彎眼睛:“放心吧,這次不會再像上次那樣,不告而彆了,等我回來以後你想知道的我都給你講一講。”
說完,她轉身往前跑了幾步,發出輕快的聲響,跑出去不遠,她又停下腳步,回過頭對著他們用力揮了揮手,她揚起的臉上,笑容明亮得像從未有過陰霾。
可就在轉過身的瞬間,那抹笑容像被風吹散的煙,瞬間從她臉上消失了。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剛剛還帶著暖意的眼神驟然變冷,像結了層冰,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托雷基亞……
心底無聲地滾過這個名字,帶著咬牙切齒的寒意。
又是他。
她猛地加快了腳步,背影很快融進街角漸濃的暮色裡,隻留下空氣中一絲轉瞬即逝的、壓抑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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