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監護儀的綠線還在平穩跳動,突然——整棟樓的燈毫無預兆地滅了。
“嗡”的一聲,監護儀的備用燈亮起微弱的橙光,把大田結花的臉照得發白,她下意識攥緊床欄,指節抵著冰冷的金屬,聲音發顫:“洋子,發生什麼事了?是停電嗎?”
中島洋子幾乎是瞬間站直的,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眼神在黑暗裡快速掃過門窗:“不清楚,但不對勁。結花,你守著葉虎先生,彆離開病床半步!”
她說著摸出手機,點亮的手電筒在牆麵投下細長的光,“我去門口看看,有動靜立刻喊我。”
推開門的瞬間,走廊裡的風裹著涼意撲進來,手機光突然晃到一道黑影——那人裹著從頭罩到腳踝的黑色鬥篷,連指尖都藏在手套裡,手裡舉著一把泛著金屬光澤的激光槍,槍口正對著病房門口。
“小心!”中島洋子猛地側身躲進門框,同時伸手把手機朝對方砸去。
手機“啪”地撞在鬥篷上,那人沒躲,卻抬手扣動了扳機——一道刺眼的激光擦著中島洋子的胳膊掃過,在牆麵燒出個黑窟窿。
中島洋子趁機撲上去,手肘狠狠頂向對方的胸口,鬥篷下的人似乎早有準備,側身避開,另一隻手揮拳打向她的麵門。
兩人在狹窄的走廊裡纏鬥起來,中島洋子的格鬥術利落,卻屢屢被對方靈活避開,激光槍的槍口總在間隙裡對準她。
病房裡的大田結花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掃過床頭櫃——她抓起保溫桶,朝著鬥篷人的後背狠狠砸過去!
“砰”的一聲,保溫桶撞得對方身形一頓,中島洋子立刻抓住機會,屈膝頂向對方的小腹,接著一記橫踢踹在對方膝蓋上。
鬥篷人踉蹌著後退兩步,重心不穩間卻突然調轉槍口,這次對準的不是中島洋子,是病房裡的大田結花和病床上的稻葉虎二郎!
“葉虎先生,結花!”中島洋子瞳孔驟縮,想撲回去卻差了半步,隻能眼睜睜看著槍口亮起藍光。
大田結花幾乎是本能地撲到病床前,張開胳膊擋在稻葉虎二郎身前,閉上眼的瞬間,卻聽見“咚”的一聲悶響——
一道身影像風一樣竄到鬥篷人身前,腳尖精準踹在對方握槍的手腕上!
激光“咻”地射向走廊的天花板,打穿了吊頂。
“隊長!”大田結花睜開眼,看清來人的瞬間,驚喜地喊出聲。
蛇倉翔太的黑色風衣還帶著室外的寒氣,他沒回頭,隻盯著鬥篷人,語氣冷得像冰:“你是誰?目標又是誰?”
就在這時,整棟樓的燈突然亮了。
走廊的白熾燈驅散黑暗,夏川遙輝提著晚飯的塑料袋,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額角還沾著汗:“隊長!我剛才在樓下找了維修人員,電力已經修好了!”他舉了舉手裡的袋子,“還順便把晚飯……”
蛇倉翔太回頭看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裡少了幾分冷意:“嗯,乾的不錯,遙輝。”
可話音剛落,鬥篷人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小球,往地上一扔——“嘭”的一聲,濃白的煙霧瞬間彌漫了整個走廊。
等煙霧散去時,原地隻剩下一縷還沒散的煙,那人早已沒了蹤影……
夏川遙輝撐著小桌沿站著,筷子夾飯的動作又快又急,白米飯簌簌往嘴裡送,咽下時還帶著點沒平複的喘氣。
大田結花端著半盒沒吃完的味噌湯,勺子輕輕敲著飯盒邊,眼睛亮晶晶的:“原來如此!隊長是在樓下碰到了急著往上趕的遙輝,才先讓他去找維修人員恢複供電的啊!”
語氣裡滿是佩服,“不愧是隊長!”
蛇倉翔太靠在病床邊的櫃子上,指尖蹭了蹭風衣下擺,低頭時嘴角勾出一抹藏不住的得意,那點傲氣沒維持兩秒,目光就落在病床上的稻葉虎二郎身上,“葉虎先生現在怎麼樣?醫生有說什麼時候能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