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麼猛的嗎?】
碎石在腳下迸裂飛濺,慕縈後背重重撞上嶙峋的岩壁,震得喉間泛起腥甜。
淩洛汐的血魘劍裹挾著破空銳響擦耳而過,劍氣在她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這已是第七次險險避過要害,她手中長槍的槍杆上,密密麻麻的劍痕正滲出暗紅血珠。
兩人的兵器再次劇烈相撞,火星四濺。
慕縈手腕突然翻轉,長槍驟然化作一條纏繞著暗紋的鎖鏈,如毒蛇般纏住血魘劍。
咬牙發力一扯,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在金屬扭曲的尖嘯聲中被拽離淩洛汐掌心。
然而這稍縱即逝的鬆懈成了致命破綻。
淩洛汐欺近,冰涼的手掌閃電般扣住慕縈雙腕。
不等她反應,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被狠狠砸向石壁。
後腰撞在凸起的岩石上,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雙腿瞬間失去力氣。
淩洛汐的膝蓋抵住她小腹,蒼白的手指死死鉗住她的手腕,將其牢牢按在石壁上。
急促的呼吸噴在慕縈脖頸,犬齒幾乎要刺破皮膚,泛著冷光的嘴角還掛著戰鬥時濺上的血珠。
慕縈掙紮著想要抬腿反擊,卻被對方完全壓製,隻能在對方驟然收緊的桎梏下,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森冷殺意。
【她力氣怎麼這麼大?】
【怎麼可能比我力氣還大?】
受血淵穀的原因,身體所有機能得到很大提升,同時,也會失去思考。
無奈之下,慕縈隻能死死地盯著淩洛汐。
此時,淩洛汐微微張開嘴巴,露出了那兩顆尖利的小牙齒。
這兩顆小牙齒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慕縈的目光被這兩顆小牙齒吸引住,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隨著淩洛汐的身體越來越靠近,慕縈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恐怖的畫麵,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當淩洛汐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慕縈頸側,帶著鐵鏽味的腥氣幾乎要滲入皮膚時,慕縈死死咬住下唇,顫抖著閉上雙眼。
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脖頸處的皮膚因為恐懼泛起細密的戰栗,仿佛已經感受到獠牙刺破血管的瞬間。
時間在窒息中凝滯。
一秒,五秒,預想中的劇痛始終沒有降臨。
慕縈睫毛顫動著睜開眼,正對上淩洛汐近在咫尺的瞳孔——那裡麵翻湧著猩紅與清明交織的風暴。
對方正停在距離自己幾厘米的地方,劇烈喘息著,蒼白的臉上冷汗涔涔,指尖深深掐進慕縈的肩膀,留下青紫的指痕。
但就是沒咬下去。
淩洛汐的眼神有些複雜,似乎在努力克製著什麼,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閃爍不定,最終還是默默地向後退了幾步。
慕縈看著淩洛汐的舉動,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
【在與欲望做鬥爭嗎?】
血族天生對血液充滿了欲望,
一:是他們的本能,
二:是他們生存的必要條件。
即使是像娜綺夢那樣能夠克製欲望的血族,也不可能完全不再吸血。
適當的吸血對於血族來說,並不是一種欲望,而是一種生存的需要。
雖然淩洛汐不是純粹的血族,應該不會死亡。
但她看樣子很難受。
淩洛汐的指節泛著青白,右手死死鉗製住不斷顫抖的左手,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落在石地上,洇開朵朵暗紅。
她的雙腳不受控地交替挪動,前腳掌剛蹭出半寸,膝蓋便猛地打彎向後跌退。
喉間溢出破碎的嗚咽,時而化作壓抑的低吼,時而又變成痛苦的抽氣聲。
慕縈僵立在原地,看著淩洛汐額發被冷汗黏在蒼白的臉上,那雙曾經明亮清澈的眼睛此刻蒙著層血色迷霧,卻仍在瘋狂翻湧著掙紮的光芒。
她邁出的第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膝蓋發軟,連帶著長槍都在微微搖晃。
淩洛汐驚恐的後退讓她呼吸一滯,但腳步卻越發堅定。
“彆...彆過來!”
淩洛汐的聲音撕裂般破碎,被壓製的左手突然暴起青筋,猛地掙開束縛直撲慕縈咽喉。
可就在指尖觸及衣料的刹那,右手又閃電般扣住手腕,兩隻手在半空絞成死結。
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後腰抵住尖銳的岩石棱角,卻渾然不覺疼痛,隻是瞪大雙眼,瞳孔裡猩紅與清明不斷交替。
“不要過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