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午後的咖啡廳裡彌漫著濃鬱的咖啡香氣,謝悅檸坐在靠窗的位置,雙腿隨意地交疊著翹起二郎腿,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捏著一張白色紙條,在陽光下晃了晃。
慕曦媃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喝一口麵前的檸檬水,就看到那張紙條被輕飄飄地推了過來。
她疑惑地抬起頭,目光掃過謝悅檸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接過紙條,
“什麼意思?”
謝悅檸手肘撐在桌上,托著下巴,聲音慵懶又帶著幾分神秘:“上麵的地址,有你想找的人。”
慕曦媃的呼吸一滯,指尖摩挲著紙條邊緣,猶豫片刻後快速展開。
紙上的字跡工整,黑色墨跡清晰地印著一個地址。
“不是說起碼要練一個月嗎?”
謝悅檸聳聳肩,“期間不也經常讓你出去玩嗎?你去不去?”
“知墨齋?”
“好像是個書院。”
淩疏妡不知何時湊到身旁,指尖熟練劃開手機屏幕,浮州地形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密密麻麻的街道間,某個標記正在閃爍。
慕曦媃:“你哪來的?”
“喻姐姐送的。”
“???”
【我這幾天……淩疏妡過的什麼日子?】
【知墨齋】
慕曦媃仰頭望著知墨齋朱漆斑駁的牌坊,飛簷下懸著的銅鈴被風吹得叮當作響。
“好大......謝悅檸也沒說找誰......”
淩疏妡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指了指遠處。
順著對方顫抖的指尖望去,一個身影正背對著她們佇立。
“那個是不是當天在煦風林的玩槍的男子?”
"跟上去看看。"
慕曦媃貼著爬滿淩霄花的青磚牆,淩疏妡踩在歪斜的石階上踉蹌半步,她們屏住呼吸看著前方玄衣男子的背影。
“咱們有必要跟個賊一樣嗎?”淩疏妡扯了扯被灌木勾住的袖口,抬頭時撞進慕曦媃緊繃的側臉。
“這裡我們本就不能進來,隻有知墨齋的人才能走這。”
男子的身影沒入大門後,慕曦媃深吸一口氣,率先抬腳跨過門檻,淩疏妡小跑著跟上。
踏入室內,撲麵而來的是一股紙張氣息,視線所及之處,整齊擺放著數十張長桌,桌麵上硯台、毛筆、宣紙一應俱全,顯然是一處習字授課的場所。
慕曦媃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淩疏妡則好奇地東張西望。
就在兩人快要走到屋子中央時,“砰”的一聲巨響,身後的大門猛然閉合。
緊接著,屋內所有的燈光瞬間亮起,刺目的光線讓兩人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待視線恢複,隻見方才的玄衣男子雙手抱胸,倚靠著牆壁。
慕曦媃立刻繃緊神經,全身肌肉瞬間進入戒備狀態,反觀淩疏妡,仍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嗒嗒嗒”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脆響由遠及近,打破了劍拔弩張的僵局。
玄衣男子立於長案另一端,手中長槍直指慕曦媃,凜冽的槍尖雖隔著數米距離,卻仿佛凝成實質的威脅。
這時,一抹豔紅身影出現在門口。
女子酒紅色長發如瀑垂落,同色連衣裙隨著步伐輕輕搖曳,抬手朝男子輕擺示意。
玄衣男子渾身一震,僵持片刻後,終於緩緩將長槍收回。
慕曦媃緊繃的脊背稍稍放鬆,目光警惕地在紅衣女子與男子之間遊移。
女子斜倚在椅上,白色高開叉旗袍勾勒出優雅曲線。
她翹著二郎腿,黑色高跟靴尖輕點地麵,唇角銜著一抹溫柔笑意。
“慕……曦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