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和愔歆老師是什麼關係啊?”
謝悅檸正在把玩朱砂筆的動作陡然停滯。
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坐姿,她垂眸盯著筆杆上流轉的朱色紋路,半晌才遲緩地眨了下眼。
“問這個乾嘛?”
“純好奇。”
慕曦媃挑眉,餘光瞥見謝悅檸喉嚨極輕地滾動了一下。
對方維持著慣常淡然的神態,可指尖卻反複轉動著筆杆,與桌麵相碰的節奏快了半拍。
與此同時,淩疏妡在慕曦媃大腿上,筆尖幾乎又要觸及她鎖骨凹陷處。
手腕瞬間被溫熱的掌心精準扣住。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呼吸纏繞的瞬間,淩疏妡握著筆的手指微微發顫,倒映在藍色瞳孔裡的,是慕曦媃近在咫尺的睫毛與含笑的眼角。
“你最近有點放肆。”
慕曦媃的聲音裹著熱氣掠過耳畔,拇指無意識摩挲著淩疏妡手腕內側的脈搏。
少女像是被燙到般猛地縮手,馬克筆骨碌碌滾落在地。
謝悅檸:“見過幾麵而已。”
隨即她俯身撿起馬克筆,動作行雲流水,將所有情緒都藏進了波瀾不驚的聲線裡。
慕曦媃:“那你和魔尊什麼關係?”
“這麼想知道?”
“嗯。”
慕曦媃直勾勾盯著她,這下連淩疏妡蹭過來的筆尖都沒躲。
【她哪來那麼多筆啊?】
仔細一看,是喻芙桉早就將一袋子馬克筆放在桌上。
我就說淩疏妡怎麼突然畫起畫來了。
串通好的。
“朋友。”
謝悅檸答得乾脆,起身想去倒茶。
慕曦媃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你不覺得這個答案很敷衍?”
麵對慕曦媃不斷的發問,謝悅檸絲毫沒有吝嗇自己的耐心。
“你不會以為魔尊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秘人吧?對五個孩子來說,他是父親;對魔族來說,他是領袖——本質上和普通人沒什麼不同。”
“那你為什麼編寫《添炁錄》?”慕曦揉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魔族小姐說過,我修煉這功法的天賦異稟,添炁錄是你寫的,現在你又莫名找上了我。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是巧合?”
謝悅檸將茶杯推給喻芙桉,熱氣氤氳中,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嘖,你問題比喻芙桉調試機械時的報錯還多。”
慕曦媃轉著洄控碟挑眉:“所以,願意透露點了?”
繼續追問。
絕不放過。
見謝悅檸有問必答,可得好好珍惜一下。
因為淩疏妡那邊的家長,老是瞞著她們事情。
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