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舟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沙丘地帶停了下來,戍大哥帶著幾個手下拿起工具準備往遠處走。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這地方有什麼東西是能采集的。
但跟自己無關。
淩疏妡百無聊賴地趴在船舷邊,目光在連綿的黃沙間掃過,忽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一處,抬手拽了拽旁邊的慕曦媃。
“有花!”
“有……花?”
慕曦媃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起伏的沙丘縫隙裡,看到了幾簇不一樣的色彩。
是藍白相間的花,花瓣薄薄的,在滿眼的枯黃中顯得格外顯眼。
“真的是花……”
這種幾乎看不到水的地方,居然還能長花。
郗霖也朝那邊看了一眼,視線在花瓣上停留片刻,開口道:“有靈氣的花。”
“難怪沒見過……什麼?”
“有自然靈氣的花。”郗霖重複了一遍。
淩疏妡盯著那些藍白相間的花,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難怪看著感覺上麵一閃一閃的,像是有光在動。”
禾青蕪這時候走到船邊,目光落在花叢上,
“這些正是我們要采集的。”
“啊?”
“這種花能治沙漠裡常見的一些病症。”
“治病……”郗霖聽到這裡,轉頭看向她,“你不是和那夥人一起的嗎?他們劫道,你卻跟著采集藥材?”
禾青蕪搖了搖頭,望著遠處正在忙碌的戍大哥等人,
“我和戍大哥並不熟悉。隻是聽說他們雖然會做些劫道的營生,但每次采到這種花,都會送到城鎮裡,他們從不劫鎮上的人,而我隻是搭他們的順風車而已。”
慕曦媃看著她,順勢追問:“那你在沙漠乾嘛?”
“我……”禾青蕪的話頓了一下,“我隻是在找一個遺跡。”
……
之後,戍大哥果然依言送三人到了鎮上。
沙舟剛在鎮口停穩,淩疏妡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城鎮,
土黃色的城牆圍著錯落的房屋,她剛看了沒幾秒,就被慕曦媃拉住了手腕。
“唉?”
“彆看了,先找個地方落腳,安頓好再逛。”
“哦……”
淩疏妡一步三回頭地被拉著往前走。
隻是兩人沒走幾步,慕曦媃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望著前麵鎮上的入口處,
幾個村民正坐在路邊的石階上閒聊,臉色蒼白得像蒙了層灰,
總之整個鎮子就死氣沉沉的
“他們怎麼了……”
禾青蕪這時候也從沙舟那邊走了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語氣輕飄飄的:“生病了。”
說完,便抬腳往鎮裡走去,腳步似乎比剛才快了些。
郗霖隨後跟上來,視線緊緊鎖在那些村民身上,
“中毒了。”
“啊?”
郗霖的目光掃過村民的樣子,沉聲道:“原來如此。難怪他們要特意去沙漠裡采摘那種花。”
“你在說啥?”
郗霖:“具體的我不好細說,總之那種花上有靈氣,剛好能解他們中的毒。”
這時候,淩疏妡盯著禾青蕪走進鎮裡的背影,忽然開口:“我感覺阿禾姐騙了我們。”
淩疏妡指著周圍村民粗糙的麻布衣裳和黯淡的臉色,
“這個鎮子的人都病懨懨的,穿得也舊,可阿禾姐的衣服料子很軟,還帶著之前那股香味,乾乾淨淨的,跟這裡一點都不搭。她不像是這個鎮子上的人。”
好聰明。
慕曦媃順著她的話一想,還真是,
禾青蕪的衣著算不上華貴,但也算亮麗,和鎮上村民的虛脫死氣比起來,確實像兩個世界的人。
郗霖看了眼禾青蕪消失的方向,對兩人說:“我跟上去看看,你們在鎮上隨便玩玩。”
慕曦媃聞言,忍不住朝周圍掃了一眼。
哪有能玩的地方?
“你覺得這裡能玩啥?”
郗霖愣了愣,似乎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又改口道:“那你們去鎮外逛逛也行。”
嗬嗬……
“你個直男!”
……
禾青蕪徑直走進鎮中心一間帶小院的土屋,院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