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霖下意識往門口走了兩步。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郗霖抬眼，就見一個穿著水紅襦裙的女子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個托盤。
女子看到房間裡的郗霖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餘光掃到床上的淩疏妡，又瞥見窗邊的慕曦媃，眼裡飛快閃過一絲了然。
【這誰家的富家公子？看著文質彬彬的，沒想到一下子點了兩位姑娘。】
她心裡對郗霖一陣唏噓，又暗自腹誹了兩句，臉上卻很快堆起笑意。
“抱歉抱歉，打擾到公子的雅興了。”
女子說著，飛快地退了出去，“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門外立刻傳來她壓低的數落聲：“你怎麼回事？房間裡有人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差點撞破了人家的事！”
旁邊的丫鬟委屈地應了聲，卻沒敢再多說。
郗霖：“？？？”
慕曦媃看著門外那兩人的反應，再聯想到剛才房間裡的布置，瞬間反應過來，
“這是青樓？？”
郗霖收回看向門口的目光，語氣平靜：“看樣子是的。”
慕曦媃表情瞬間尷尬起來，
“那……這地方正規嗎？”
“你還去過不正規的？”
“沒沒沒！”慕曦媃連忙擺手，“我就是隨口問一下，畢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並非第一次。
郗霖轉過身，走到桌邊拿起一個空茶杯看了看，淡淡道：“我怎麼知道。我又沒來過。”
......
“行了，人族地區相對安穩，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事，你們自己先隨意看看。”
話音剛落，郗霖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徹底消散在房間裡。
“唉？”
慕曦媃張了張嘴，看著空蕩蕩的角落，一臉愣神，
“就這麼把我們丟在這了？”
這時，淩疏妡從床邊走了過來，她走到窗邊，低頭看了眼樓下熙攘的街道，又抬頭望了望相鄰的屋簷，轉頭看向慕曦媃，
“走窗戶嗎？”
......
兩人踩著瓦片在房屋頂上行走，腳邊的琉璃瓦被踩得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慕曦媃走得有些漫不經心，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天空是淡淡的碧藍色，飄著幾縷薄雲；低頭時能看見下方街道上的行人，連穿著都比她印象裡的修士要鮮亮些，青衫、粉裙混在一處。
“一下子不知道乾什麼......”
淩疏妡沒接話，隻是淡淡環顧四周，目光掠過遠處的街巷時忽然頓住。
她抬手指向東南方的方向，聲音清清淡淡：“那邊有人在打架。”
但慕曦媃的視角則是什麼也沒有，因為有一個高樓擋著。
淩疏妡解釋：“那邊有不同的靈氣碰撞，應該是在打架。”
淩疏妡剛說完，眉頭又輕輕皺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剛才感知到的靈氣裡，突然摻進了一絲極淡卻格外醒目的氣息。
“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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