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霖看著慕曦媃坐立難安的樣子，淡淡開口：“你再怎麼著急也沒用。”
慕曦媃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一臉無奈，
“可現在連她被傳送到哪都不知道。”
“淩疏妡是半妖，無論傳送到哪，基本上都是安全的。沒人會閒得沒事找一個落單的小家夥的麻煩。”
慕曦媃還是不放心：“那萬一……萬一傳送到魔族地界了呢？”
郗霖瞥了她一眼：“你覺得可能嗎？”
慕曦媃：“……”
好像確實不太可能。
就在這時，旁邊的土路上走過一支商隊，十幾輛馬車首尾相接，車輪上裹著厚厚的布料，將車廂遮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裡麵裝著什麼。
慕曦媃起初沒太在意，隻是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
可當車隊經過身邊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其中一輛馬車的布料縫隙裡。
有個黑影似乎動了一下，像是有活物在裡麵掙紮。
慕曦媃頓時愣神，剛想湊近多看一眼，車隊旁一個挎著長刀的士兵立刻橫過手臂擋住她，眼神惡狠狠的，帶著警告的意味。
沒等她開口，士兵便轉身跟上了車隊，浩浩蕩蕩地往遠處去了。
慕曦媃還沒回過神，下意識抬手指著車隊離開的方向，聲音有些發飄：“那裡麵……有……”
郗霖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地解釋：“是被捉來的妖族。”
聽到這幾個字，慕曦媃徹底茫然。
郗霖補充道：“應該是為大賽做準備。”
“強行馴服嗎？”
“當然。”
慕曦媃滿臉不可思議，
“那倘若……那些妖獸寧死不從呢？”
“殺了取丹。”
四個字，從郗霖口中說出，帶著刺骨的冰冷，像一塊石頭砸在慕曦媃心上，讓她瞬間說不出話來。
“好可怕……”
郗霖倒是顯得淡定許多，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
“這種行為，背後大多是頂級世家在運作，他們有底氣，也有資本承擔風險。”
慕曦媃不解：“難道就沒有人管管嗎？”
“皇室、大宗門，暗地裡都可能牽涉其中，你覺得誰會站出來管？”郗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現實的殘酷，
“他們要麼默許，要麼本身就是受益者。”
慕曦媃仍不死心：“那……就沒有類似治安官之類的，專門管束這種事？”
“有，但包庇、徇私太常見了。”郗霖淡淡道，“要麼被收買，要麼忌憚背後的勢力，真正會出頭的沒幾個。”
慕曦媃沉默了許久，眼神裡滿是複雜。
郗霖注意到她的異樣，開口問道：“怎麼，同情他們？”
慕曦媃：“……”
郗霖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這些被抓的妖族，大部分最後都會被送去地下拍賣會。
有些有錢的世家懶得親自派人去抓，就願意花高價購買。”
慕曦媃：“把活生生的生命……當做商品嗎？”
郗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市集，“隻要有人想要，有需求，什麼都可以成為商品。”
慕曦媃望著商隊消失的方向，猶豫了半天，還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念頭：
“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那個拍賣會？”
郗霖斜睨她一眼：“你有錢嗎？”
慕曦媃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你沒有嗎？”
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