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占鵲巢……”
綰淬輕咬著牙,指尖剛要凝聚風刃。
一道粉白花瓣忽然帶著清甜的香氣襲來,擦著她的臉頰釘在樹乾上。
綰淬輕猛地側身避開,抬眼望去。
桃夭玖黎正站在不遠處的枝椏上,手裡還捏著幾片花瓣,鬆了口氣般晃了晃長發,
“呼……還好趕上了。”
她剛轉頭看向淩疏妡,目光就被那對泛著流光的羽翼牢牢吸住,眼睛瞬間瞪圓,
“這是……??”
淩疏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兩聲:“哈哈……。”
桃夭玖黎從樹上跳下來,幾步走到她身後,繞著那對羽翼轉了兩圈,好奇地戳了戳邊緣的羽毛:“能飛嗎?”
淩疏妡試著扇動了一下羽翼,隻覺身體輕得像片羽毛,
“應該可以。”
“試試?試試?”桃夭玖黎眼睛發亮,全然忘了旁邊還站著臉色鐵青的綰淬輕,
“正好我也想看看,沾了綰淬輕妖氣的翅膀,飛起來是不是帶風刃。”
綰淬輕聽得額角青筋直跳,冷哼一聲:“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桃夭玖黎這才轉頭看她,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裡的花瓣:“怎麼?生氣啦?人家小姑娘能引動你的妖氣,說明你們有緣嘛。”
“閉嘴!”綰淬輕怒喝一聲,卻沒再動手,隻是死死盯著淩疏妡的羽翼,眼底情緒翻湧,不知是怒是驚。
慕曦媃看著那邊興奮得像發現新玩具的桃夭玖黎,又瞥了眼臉色越來越沉的綰淬輕,有些發愣,
“玖兒姐就不覺得奇怪嗎?而且……綰淬輕看起來氣壞了啊。”
郗霖淡淡道:“桃夭玖黎向來隨心所欲,她隻覺得有趣,才不會想那麼多。至於綰淬輕,平白無故被吸收妖氣,對方還是素不相識的人,自然會怒。妖族修煉本就比人族艱難。”
話音剛落,那邊的綰淬輕已忍無可忍,羽翼一振,數道風刃直逼桃夭玖黎。
......
這邊兩小隻看著郗霖一身傷。
郗霖:“我不需要,我不需要!”
“彆動,給你包紮。”淩疏妡翻出一卷繃帶,動作略顯生澀地往他胳膊上纏。
郗霖“……”
慢慢包紮。
用力一扯。
郗霖“!!!”
慕曦媃:“你彆太用力啊……”
淩疏妡:“不好意思……”
郗霖看著胳膊上那圈纏得比衣服還緊的繃帶,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們兩個……哪有在衣服上直接包紮的?”
淩疏妡正專注地係著結,聞言動作猛地一頓,低頭看向被繃帶裹住的衣袖。
繃帶硬生生把布料和傷口纏在了一起。
桃夭玖黎在林間靈巧地閃躲,“怎麼說她也算跟你沾點血緣關聯,至於嗎?”
綰淬輕哪肯聽,羽翼扇動帶起的狂風掀翻了半片灌木叢,緊追不舍,隨手一揮風刃便劈斷一棵小樹。
另一邊,淩疏妡拿著個棕色小瓶,對著郗霖脫了手套的手打量半天。
她擰開蓋子倒出些琥珀色的液體,小心翼翼地往他劃傷的手上抹。
慕曦媃隔老遠聞了聞。
【這什麼味道?】
她接過小瓶仔細一看,標簽上隱約能辨認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