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青瓦亭院。
夙晚汀斜坐於屋頂,長腿垂落,指間酒瓶傾出。
腳步聲輕響,霽歸遠踏過竹影走進庭院時,她幾乎是同時從屋頂掠下,足尖點地的瞬間已欺至對方麵前。
霽歸遠身形微側,袖擺輕揚間避開攻勢,步法從容得像閒庭信步。
他不主動出招,隻在夙晚汀的猛攻中見招拆招,指尖偶爾在對方手腕上一搭,便輕巧卸去大半力道。
相比於霽歸遠從容的樣子,夙晚汀就顯得特彆有活力。
直接旋身躍起,長腿帶起淩厲的風聲踢向他肩頭,動作利落如出鞘劍,衣袍翻飛間竟有種張揚的英氣。
見對方仍以掌格擋,夙晚汀足尖在亭柱上一點,借力翻身後退,隨手喚出一把劍,扔出,轉身,踢向霽歸遠。
霽歸遠眸光微動,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柄形似樸刀卻更顯修長的武器。
“叮”的一聲脆響,精準撞在飛來的劍身上。
劍身受力斜飛出去。
夙晚汀卻已握著另一柄劍逼近,兩人刀鋒相抵的刹那,夙晚汀側身恰好接住墜落的劍,雙鋒在手,攻勢愈發迅疾。
......
竹林旁的回廊下,桃夭玖黎半扶半抱著夙晚汀,指尖無奈地戳了戳他泛紅的臉頰,
“還好我早禁了你的酒,能控製自己了。”
夙晚汀像沒骨頭似的靠在她肩上,額發蹭著她的頸窩,腦袋卻不自覺地往她溫暖的地方蹭了蹭,全然沒了方才在庭院裡的淩厲模樣。
桃夭玖黎抬頭看向霽歸遠,
懷裡的人還在不安分地動,她隻好抬手按住他的後頸,衝霽歸遠歪了歪頭,眼尾帶著點笑意:
“看你們切磋,倒是挺厲害的嘛。”
霽歸遠一時竟不知該接什麼話,難得有些不知所措。
收回目光,低頭沉思般開口:“瓊羽汐……還是沒消息嗎?”
桃夭玖黎扶著夙晚汀的手微微收緊,聞言蹙了蹙眉,思索著道:“上次說什麼讓我不必擔心,說燼霧司那群人不敢動她。”
霽歸遠挑眉,“那個歿殄,調查過幾次錄像,雖然很少,不過可以看得出她舉止很奇怪,暴力解決問題,最後又莫名收手。”
竹林裡的風忽然大了些,吹得廊下燈籠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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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梟眼神如淬了冰,死死盯著歿殄,
“人交給你,已經很多天了。”話語裡的壓迫感幾乎要凝成實質。
歿殄卻一臉自然地聳聳肩,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桌沿,
“她不開口,我有什麼辦法?”
包庇、囂張,歿殄的行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淵梟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氣笑,聲線陡然轉冷:“你之前的種種逾矩行為,我們已經一再忍讓。”
歿殄毫不在意地在房間裡踱著步。
一旁的霧凇雙手交叉撐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語氣涼涼的,周身還縈繞著淡淡的寒氣,像結了層薄霜,
“你確實是跋扈冷豔的那一類型。”
歿殄聞言輕笑一聲,翻身坐在桌子邊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霧凇,
“所以,你這位冰美人來這,是為了什麼?”霧凇是男的)
霧凇抬眼,目光直直對準她,寒意更甚,
“我純屬無聊,過來看看熱鬨,順便了解一下,你們是怎麼逼迫那名鮫人的。”
“是嗎?”歿殄挑了挑眉,尾音拖得有些長。
“不過……”霧凇話鋒一轉,上下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