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行的街巷格外熱鬨,路邊一個投壺攤子前,老板正扯著嗓子吆喝:“木矢投壺嘞!十矢中五,就得這琉璃珠串!
中得越多,獎品越俏——瞧這蜜餞、花簪,還有剛榨的酸梅湯、杏仁酪,投中就拿!”
攤子上擺著琳琅滿目的小物件,一串流光溢彩的琉璃珠串尤其惹眼,旁邊還放著幾個陶碗,盛著酸甜的飲品。
“投壺?”淩疏妡被吆喝聲吸引,歪頭打量著那插著木矢的銅壺,眼睛亮晶晶的。
綰淬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她盯著攤子上的東西不放,打趣道:“想要那個琉璃首飾?看來少女心……”
“不是。”淩疏妡急忙擺手,手指偷偷指向陶碗旁的竹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喝那個……”
……
不過半個時辰後,投壺攤子前就變了光景。
老板哭喪著臉,幾乎要給兩人作揖。
“求求你們彆玩了!”
綰淬輕隨手拿起一支木矢,手腕輕揚,那矢便穩穩落進壺中。
她淡淡瞥了眼攤子,順手拎起幾瓶冰鎮的酸梅湯,塞給淩疏妡一瓶。
淩疏妡捧著竹筒,一邊小口啜飲著清甜的杏仁酪,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周遭。
視線掠過鱗次櫛比的屋舍,忽然被遠處一座格外高聳的閣樓吸引。
那閣樓比周圍的建築高出一大截,飛簷翹角,頂端還懸著一個通透的物件,遠遠望去像一盞長明的燈,在日光下泛著微光。
綰淬輕順著她的目光挑眉望去,解釋道:“那是星箋閣樓。
上麵那個……差不多算是洛行的‘眼’。”
“我感覺它在看我。”
淩疏妡的聲音沉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竹筒。
綰淬輕聞言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收縮,隨即定了定神,低聲道:“星箋閣樓能俯瞰洛行全貌,隻要不是刻意避開的死角,城裡任何動靜都能被它‘看’到。
所以很多人站在下麵,都會覺得像被一雙大眼睛盯著。”
但淩疏妡的感覺,真的會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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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淩疏妡與綰淬輕離開投壺攤子後,星箋閣樓的視線緩緩收回。
閣樓頂部,昭星弈雙手環胸而立,一襲銀白與淺藍交織的華服,襯得他身姿挺拔,衣角隨風肆意舞動。
衣袂半掩間,隱約可見精壯的腹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感。
一旁的長椅茶座處,玄暮辭端坐其上,黑發中夾雜著些許銀絲,腰間束帶緊緊收攏,周身散發著壓迫之感。
昭星弈挑眉,饒有興味地看了眼大屏幕上淩疏妡和綰淬輕的身影,緩緩轉身,神態自若:“看樣子旁邊跟著的女子修為不低。”
玄暮辭聲音低沉:“這種事,應該輪不到星箋閣樓出手。”
昭星弈神色平靜,微微搖頭:“靈妖現世,吸引的勢力眾多,我代表的隻是我自己,我對這靈妖有些興趣。”
“彆礙事!!!”
玄暮辭猛地捏碎手中的茶杯,瓷片紛飛,周身黑色氣息微微爆發,眼神銳利如鷹。
這點恐嚇對昭星弈完全不起作用。
他挑眉,漫不經心地瞥了眼玄暮辭,薄唇輕勾:“看來你也感興趣,那就……各憑本事。”
玄暮辭聞言冷笑一聲,猛地起身,黑衣無風自動。
他盯著昭星弈看了幾秒,旋即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