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沒立刻散去,像喉嚨裡卡了口濕悶的氣
淩疏妡呼了好幾口氣才慢慢鬆快,隻剩點若有若無的堵。
淩疏妡瞅了瞅自己還泛著半透明的手,慢慢恢複。
進了宗裡,上一世的靈霧山宗好像設了什麼法術,宗門境內,不得飛行。
所以……淩疏妡隻能走進去。
……
先撞見石桌邊圍了三個弟子,倆坐著扒拉手裡的飯,另一個蹲在旁邊啃饅頭,嘴裡含混不清地說:“昨天膳堂那蘿卜湯太淡了,今天這菜還行,就是油少了點。”
往前走了幾步,練劍場邊沒幾個人,就倆弟子慢悠悠地揮著劍,動作鬆鬆散散。
剛路過廊下,就聽見倆女弟子的聲音飄過來。
一個手裡拿著件縫了一半的帕子,另一個湊在旁邊看:“你這帕子繡的是山茶吧?”
淩疏妡站在廊柱後頭,看著這些人慢悠悠的樣子。
感覺好複古。
與自身所處的世界有異,亦有同。
可沒看多久,淩疏妡腦袋就開始發沉,像被罩了層厚布,眼前的人影、廊簷慢慢變得模糊,聲音也越來越遠。
她想眨眨眼,眼皮卻沉得抬不起來,直到眼前徹底黑了。
但奇怪得很,沒覺得摔著,意識昏昏的,卻清楚自己還“飄”在那兒,沒倒下去。
……
再次睜眼,淩疏妡腳邊是靈霧山宗山門外帶著露水的野草,風刮過衣角,帶著山間特有的濕涼。
她盯著山門上“靈霧山宗”四個字發愣,喉嚨裡那點悶脹感沒了,可方才在宗裡聽的那些閒聊、看的那些人影,還在腦子裡轉,真切得不像假的。
做夢也不像。
淩疏妡猶豫了會兒,還是往牆角縮了縮,跟上次一樣,溜進去。
石桌邊圍了三個弟子,倆坐著扒拉手裡的飯,另一個蹲在旁邊啃饅頭,嘴裡含混不清地說:“昨天膳堂那蘿卜湯太淡了,今天這菜還行,就是油少了點。”
淩疏妡的腳步頓住了。
這對話……和方才一字不差。
往前走了幾步,練劍場邊沒幾個人,就倆弟子慢悠悠地揮著劍,動作鬆鬆散散。
淩疏妡的呼吸開始發緊,後背悄悄冒了層冷汗。
她慌慌地走到廊下,剛站定,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兩個女子,一個手裡拿著件縫了一半的帕子,另一個湊在旁邊看:“你這帕子繡的是山茶吧?”
淩疏妡愣在原地,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輕輕撞上廊柱,才勉強穩住身形。
“循環……”
這兩個字出口,淩疏妡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詭異。
不可能巧合,是真的在重複。
淩疏妡皺著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角,開始順著瓊羽汐教過的空間邏輯往下想。
這空間是瓊羽汐造的,並且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慕曦媃。
這麼說,整個空間的根基,都和慕曦媃綁在一起。
可循環又是怎麼回事?
她抬頭看向靈霧山宗深處,那裡該是慕曦媃上一世待過的地方。
或許……是因為慕曦媃?
畢竟這裡所有人都有“對應”的過去,隻有慕曦媃,是那個本不屬於這個時空的“例外”。
可循環一次的條件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