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
......
淩疏妡也並不是無腦的往山上跑。
從最開始在宗門外麵醒來再到溜進宗門裡麵，
再到跑到山腳最後在山腰感應到氣息。
差不多需要十五分鐘。
但精準的讀秒是多麼的困難……
......
“十五分三一……”
“十五分三二……”
淩疏妡靠在石階旁的石壁上，聲音有些發啞，連呼吸都放輕了。
剛數到“三二”的尾音，那絲熟悉的鬆枝氣息猝不及防地鑽進來。
淩疏妡猛地轉頭，可氣息眨眼間就淡得抓不住，連追的方向都沒來得及辨清——
錯過。
不斷的嘗試）
第三十次：
“十五分二十七……”
“十五分二十八……”
數到“二十七”時，就提前側身。
清冽的氣息準時出現。
淩疏妡心一橫，沒等氣息飄遠，立刻抬腳往下衝，指尖幾乎要觸到那片帶著氣息的空氣。
踉蹌間，氣息就順著風徹底散了——
失敗。
反反複複）
第三十四次：
“十五分二十六……”
“十五分二十七……”
淩疏妡這次沒站定，而是慢慢往山下挪著步，嘴裡數著時間，耳朵繃得像弦。
氣息準時出現，淩疏妡立刻伸手去撈，指尖擦過一縷微涼的風，卻什麼都沒碰到。
又要錯過了嗎？
轉身去追，剛跑三級石階，氣息瞬間消失在空蕩的山路間——
失敗。
第三十七次：
“十五分二十五……”
“十五分二十六……”
失敗……
失敗……
失敗……
......
淩疏妡猛地一拳錘向身旁的老樹，樹皮粗糙，震得她指節發麻，可這點疼遠不及心裡的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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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樹乾滑坐在地上，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為什麼……
對方為什麼每次都往山下跑……
那規律得可怕的軌跡，那每次都一模一樣的消失方向，像被設定好的、重複運行的機械。
淩疏妡正埋著頭哽咽，身旁突然閃過細碎的星光，點點銀芒在空中彙聚、旋轉，眨眼間凝成一道半人高的光門，嚇得她猛地往後縮了縮。
等心跳稍稍平複，淩疏妡才試探著抬頭，目光落在光門旁。
一行大字憑空浮現，緩緩流轉。
「此刻踏入，即可脫離循環，歸於常途。」
淩疏妡盯著那行字，愣了神，垂眸……
想送自己走嗎？
淩疏妡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算是這個空間的偷渡著。
思索片刻，淩疏妡直起身，沒有看向那道光門，反而徑直朝靈霄峰山頂的方向走去。
想讓她走？
做夢。
淩疏妡的腳步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方才的哽咽與脆弱瞬間褪去，眼底的淚光被一層冰冷的凜冽取代，銳利得嚇人。
剛才那道突然出現的傳送門，那行“脫離循環”的提示。
有人一直在暗處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看著她在循環裡掙紮、崩潰。
“原來如此……”
原來幕後有人。
淩疏妡低聲自語，語氣裡淬著冰碴。
莫名出現的屏障是有人在操控。
看不到慕曦媃想必也是有人在操控。
自己都已經輪回幾十次了……
那慕曦媃又輪回了多少次？
真是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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