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整，淩疏妡準時醒了過來。
頭發還有些淩亂，眼神惺忪，迷迷糊糊地蹭著牆走出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你們在聊什麼？”
話音剛落，郗霖的手機恰好響了起來。
他拿起後看了看，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唉？”慕曦媃看著關上的門，一時有些發愣，還沒從剛才的話題裡緩過神。
房間裡瞬間隻剩下她和淩疏妡兩人，空氣靜了幾秒。
淩疏妡眨了眨眼，伸手摸著下巴，眼神裡帶著點調侃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在聊關於我的事？”
慕曦媃心裡一跳，連忙擺了擺手，
“沒有啊。”
“嗬……”淩疏妡瞥了她一眼，眼底藏著點促狹，
“看你這莫名緊張的樣子。”
說完，她也沒再追問，轉身就往洗漱間走。
慕曦媃僵著身子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淩疏妡的背影，心裡暗自感慨：
現在反倒覺得自己像是被她支配著似的。
以前自己貌似才是主控……
……
郗霖走到旅館外的露台，按下接聽鍵。
是霽歸遠打來的。
一接通郗霖就調侃到：“舍得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可能是因為有點難堪，或者對郗霖的調侃感到有點陌生。
畢竟郗霖以前可一直板著臉，對於霽歸遠來說，已經很久沒見郗霖用調侃的語氣說話。
霽歸遠愣了幾秒才乾咳兩聲，略帶尷尬的詢問正事：“難得你給我發消息，有什麼事？”
郗霖轉頭望向海邊，海麵泛著冷光，他語氣平靜地說：“我們現在在珩月，你能不能過來接我們回去？”
“嗯……”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水流聲，霽歸遠正握著水壺澆自家花園的花，聞言頓了頓，思索著追問，
“回浮州嗎？”
“當然。”
“浮州現在可……”
“我知道，浮州變回原樣，不過我對它的記憶也已經恢複。”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接著傳來水壺放在地上的輕響，霽歸遠直起腰，語氣鬆快了些：“行吧，把定位發我。”
……
慕曦媃梳著淩疏妡的頭發，指尖輕輕梳理著柔順的發絲，輕聲道：“這樣的你還真有種懷念感。”
淩疏妡乖巧地坐在梳妝台前，聞言撇了撇嘴，語氣帶著點不服氣：
“有那麼大的區彆嗎？”
慕曦媃歪著頭思索片刻，笑道：“用小說的角度來講，就是少女時期和成女時期的差彆。
不過你這兩極分化有點嚴重，說成女牽強，說少女好像也不太對。”
淩疏妡一聽就知道她在調侃自己，下意識就想回頭反駁。
“唉～彆動。”慕曦媃連忙按住她的肩。
淩疏妡沒好氣地轉回身，嘟囔著：“現在我可不會被你隨便拿捏。”
慕曦媃嗤笑一聲，手上梳發的動作沒停，語氣帶著點不屑：“嘁……乾嘛這樣子？”
淩疏妡乖乖坐著，認真說道：“玖兒姐說過，以前小打小鬨玩玩就算了，可不能一直傻了吧唧的不著調。”
慕曦媃梳理發絲的手頓了頓，偏頭想了想，忽然帶著點試探問：“那你以後……不會打我吧？”
淩疏妡瞥了眼鏡子裡的她，坦然道：“之前我不就下意識想抬手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