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房間裡隻亮著一盞懸浮的暖光玉珠，柔光漫灑間，將淩疏妡的身影襯得愈發柔和。
依舊身著一襲月白色真絲睡裙，裙擺鬆鬆垂落，勾勒出纖細卻勻稱的身段。
頭發未全乾，幾縷濕發貼在頸側，透著幾分慵懶的水汽。
她斜倚在床頭，看著書，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神情安靜專注，每一處輪廓都透著清豔雅致，端得是秀色可餐。
慕曦媃剛洗完澡，頭發用毛巾擦得半乾，發梢還滴著水。
一抬眼望見床上的淩疏妡，她眼底驟然閃過一絲紅光，那股熟悉的狂躁又冒了出來，腳步猛地頓在門口。
幸好淩疏妡正低頭看書，並未察覺。
慕曦媃攥緊手裡的毛巾，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心底的異樣，慢慢走了進去。
一上床慕曦媃就習慣性地就往淩疏妡旁邊湊，卻又像是猛然反應過來什麼，身形一頓，默默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半臂距離。
淩疏妡這才從書中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怎麼了？”
慕曦媃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怎麼了？”
淩疏妡沒移開目光，依舊靜靜地盯著慕曦媃，眼底藏著未散的審視。
但都沒有言語。
慕曦媃被她看得不自在，思緒卻飄到了彆處。
對於體內的真相，問愔歆，肯定得不到實話。
記得愔歆提過，自己小時候就在知墨齋，六歲後記憶才被改寫。
知墨齋應該會有資料吧。
今晚得趁機去查查資料。
可念頭剛落，她的視線又落回淩疏妡臉上，看著對方清淺的眉眼，竟又愣了神。
直到反應過來眼下不是走神的時候，才猛地回神，定了定神湊過去。
“很晚了。”慕曦媃開口。
淩疏妡抬眼應著她的目光，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慕曦媃卻先一步伸手，抽走她手裡的輕小說隨手擱在床頭。
不等淩疏妡反應，慕曦媃已然翻身欺身而上，將人困在身下。
“唉？”淩疏妡瞳孔微縮，瞬間沒了方才的平靜。
慕曦媃抬手按滅了燈，隻剩床頭一盞小型晶光台燈亮著，昏淡的光剛好籠住兩人貼近的身影。
她與淩疏妡對視著，眼底似有細碎的光在纏纏綿綿。
下一秒，慕曦媃微微坐起身，伸手輕輕拉住淩疏妡的小腿。
淩疏妡沒防備，順著那點力道從床頭的倚靠姿勢直接躺平在床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強製關機。
……
午夜。
慕曦媃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茫，反倒透著幾分警惕。
她輕輕動了動指尖，先試探著掙開淩疏妡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不知何時，兩人竟挨得極近。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床上挪下來，赤著腳踩在地麵上。
走到門邊時，她回頭瞥了眼熟睡的淩疏妡，確認對方沒被驚動，才輕手輕腳拉開一條門縫。
待身形完全移出房間，慕曦媃反手帶上門。
隱著身，開始在知墨齋裡麵穿梭。
淩疏妡也在這時候，睜開眼睛。
……
知墨齋既是圖書館，也是資料網。
中心區域靜謐無聲，一排排泛著冷光的機械門整齊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