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
知墨齋的管事，除了愔歆與其他人員，謝悅檸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謝悅檸屬於那種散漫型，不怎麼待在這。
彼時的兩人，尚未如如今這般針鋒相對，雖偶有分歧，卻仍存著幾分同袍之誼。
……
“魆炁既能使人失智癲狂，也能化作一劑催發潛能的興奮劑。”
知墨齋地下的隱秘實驗室內，各類精密儀器有序排列。
一排整齊的透明容器，內裡流轉著斑斕各異的能量，在幽藍的燈光下，泛著神秘而危險的光暈。
謝悅檸孤身立於巨大的光屏前，指尖輕點屏幕上流轉的數據，眸光深邃，低聲揣摩著。
她一直在對魆炁進行研究。
愔歆自始至終都反對這項研究。
可即便滿心抗拒，她卻也默默提供著諸多幫助。
光屏上的大半數據，是兩人徹夜探討的成果；
並且愔歆比謝悅檸能力強，大部分公式都是由愔歆計算出來。
世間萬物，向來相生相克，有劇毒之物，便必有解毒之法。
謝悅檸一直想研究出化解魆炁感染的良方，對此愔歆總是嗤之以鼻。
好在，實驗並非毫無進展。
魆炁可作興奮劑，前提是使用者能始終保持清醒的意識。
隻是……很難。
正因如此，謝悅檸將研究方向轉向了“生命”領域，看看究竟有沒有一種生命體，可以達到要求。
一張又一張草稿紙堆滿了桌麵，上麵密密麻麻的公式與推演，記錄著她無數個日夜的心血與掙紮。
【有一天】
愔歆端著飯菜走下地下室，嘴裡還低聲念叨著：“這幾天老讓我來送……”
可進來的瞬間，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實驗室內一片安靜，謝悅檸趴在桌前睡著了。
愔歆無奈地歎了口氣，輕手輕腳將飯菜放在桌邊，目光無意間掃過桌上的草稿紙。
她歪頭拿起一張，起初隻是隨意翻看，可越看，眼神便越發凝重，到最後，眼底徹底被凜冽的寒意所取代。
不過，看著她眼底濃重的青黑與疲憊，愔歆終究還是沒舍得叫醒謝悅檸。
……
第二天，知墨齋大廳內。
謝悅檸剛從外麵回來，路過愔歆身邊，就被對方伸手攔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謝悅檸微微一怔，停下了腳步。
愔歆的神色格外凝重，隻猶豫了一秒，便開門見山：“停止對生命體的研究。”
聽到這，謝悅檸瞳孔猛地睜大，隨即反應過來，“不過是……”被打斷）
“由魆炁誕生的不可控生命體，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愔歆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雖然理論上它能無限製吸收魆炁，可一旦這生命體存在缺陷、不夠完整，
未來的某一天，很可能會因體內魆炁失控而徹底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謝悅檸聽得格外認真，很快捕捉到了她話裡的關鍵詞，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你怎麼知道魆炁可以誕生生命？
我研究的，從來都隻是一些能容納魆炁的基礎元素，而不是真正的人類生命。”
愔歆聽到這話，瞬間語塞，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
謝悅檸眼神一凜，
“你已經推算出來了，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