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醉筵傳來的信息，滄傀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更加晦暗的光。
他先是看向淩疏妡，目光在她純淨的眉眼間停留片刻，畢竟她才是此行的主要目標，隨即緩緩轉眸，落在慕曦媃身上，
“實驗體嗎……？”
“什麼？”慕曦媃聽到這愣了愣。
好像沒聽清……或者說是不敢相信。
滄傀往前踏出一步，像是衝著慕曦媃而來，淩疏妡見狀，幾乎是本能地閃身，擋在了慕曦媃麵前。
“嗯……”
滄傀看著這一幕，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指尖抵著唇，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由魆炁構造的生命體……看來你身邊的人，絲毫不懼。”
“……”
慕曦媃沉默著，臉上沒什麼起伏，心底卻泛起一絲波瀾。
滄傀輕笑一聲，又開始打量著，
“倘若在滄冥，像你這樣的存在，隻會被當成異類唾棄，人人避之不及，甚至會被視作災星，受儘排擠與傷害……”
事實……
“……”
慕曦媃聽著這話，一絲涼意順著脊椎緩緩蔓延開來。
她不自覺地看向身前的淩疏妡，對方最應該害怕她、遠離她的人。
“閉嘴！”淩疏妡生氣咯。
滄傀微微歪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發怒的模樣，又轉頭瞥了眼慕曦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可下一秒，他眉頭驟然擰緊，一手猛地按住太陽穴，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晃。
像是意識正在被抽離。
而這一瞬，慕曦媃體內的魆炁竟莫名泛起一絲共鳴。
滄傀身上那股紊亂、滯澀的魆炁波動，順著空氣傳到慕曦媃感知裡，讓她瞬間了然，下意識自語：“身體受魆炁侵蝕了？”
命不久矣的樣子。
魆炁在滄傀身上紮了根。
“嗬……”
滄傀低笑一聲，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猜到了她看穿了自己的狀況，
他很快穩住身形，按在太陽穴的手緩緩放下。
再起身，他看向慕曦媃，眼底裡沒有狠厲，不如說從最開始滄傀眼底就不是凶狠的。
“或許……可以借你之手……”
自言自語結束後，滄傀周身的氣壓驟然變冷，方才的戲謔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暴怒。
指尖猛地反轉，纏繞在他指間的銀線瞬間繃直，朝著兩人交織，密密麻麻。
風停了，煙塵凝滯在半空，傀儡的嘶吼聲也莫名沉寂，隻剩銀線破空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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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孤船泊於霧靄沉沉的海麵。
霽歸遠獨自立在甲板，海風掀動衣擺。
他望著無邊霧色，眼底情緒零碎，
“寧為孤舟客，不尋舊途轍。”
霽歸遠深吸一口氣，然後沒再看前方，
“果然還是做不到師父那樣啊……”
閒來無事，霽歸遠下意識掏出自己手機玩玩。
果然能消遣自己的隻有這個。
剛打開，看到消息的霽歸遠，眼神瞬間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