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師們沉默了。
若是他們的親人和愛人,當然不一樣。
那是他們在乎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們的親人麵臨著瀕死的境地,卻無人願意出手救治;他們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該用什麼樣的心境去看同等身份的安撫師。
也許,田恬閣下是對的。
安撫師從小經受的星際人性概念的灌輸,缺少同理心,更多是在乎自己;從未想過,真有那麼一天到來,家裡的父親、愛人也麵臨同樣垂死掙紮的絕境,他們又該如何?
安撫師們眼前出現一幕幕曾經見過的那些絕望而死的獸人,忽然之間,竟然是生出了愧疚之心。
他們還在說,死了才好。
汙染值那麼高了,不要來禍害人了。
明知自己要死了,為什麼還要到處找安撫師淨化?傷害了安撫師怎麼辦?
曾經見過的畫麵,曾經說過的話,在這一刻成為刺進他們心裡的一根刺。
——紀淑:“田恬閣下,也許,您是對的;我不該說出那些令人紮心的話,可是,我們安撫師本就柔弱,沒辦法在失控獸化的戰士麵前活下來的。”
——沈如寧:“田恬閣下,您是對的;隻想一想我的父親、伴侶有一天跟他們一樣,我也會心痛,可是我曾經也說過那些刺人的話。”
——梁琴:“淨化汙染值高的獸人時,我們請求安撫師協會出麵請一個等級更高的獸人來壓製對方,隻是,這樣一來,我們的安撫可能會分心。”
對安撫師們來說,每一次的安撫,他們最喜歡的是一個安靜、無人打擾的空間。
一旦有人打擾,他們便會不由自主分心。
田恬對這些都理解,他們不是聖人,也沒有經曆過紅塵的磨練,心境上欠缺,所以才容易分心。
“梁琴安撫師的提議有用,請一個高階獸人壓製;即便分心,也比不做努力的強,大家覺得呢?隻在給汙染值高的獸人時才有人打擾我們,其他時候並不需要獸人壓陣,依然能在安靜的環境下給獸人淨化,你們說是嗎?”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在人命麵前,分心算什麼呢?隻是淨化效果沒那麼好,並非沒有效果。
——梁琴:“田恬閣下,您說的對,我是藍級安撫師;我有我的能力,我也該多看看那些在生死邊緣掙紮的獸人了,謝謝您點醒我。我希望平時我能抱著一份悲憫心對待他們,等到我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有人願意幫助我,和我的家人、愛人。”
很簡單的道理,針不紮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
一旦痛到自己身上,才會知道當初的自己有多無恥。
人教事學不會,事教人一學就會,且刻骨銘心。
——紀淑:“田恬閣下,我覺得您說的對,不過,您這些言論對有些安撫師而言可能會抵製您;您注意一下,安撫師協會可能會找您談話。”
“我知道了,謝謝提醒。”田恬又給他們科普了一遍心力的強大。
當心純淨,隻純粹利他,宇宙都會愛你,力量自然無窮無儘。
安撫師們有的聽進去了,有的認為她在扯淡。
田恬看到了他們的質疑,卻並不解釋;這就是機緣沒到的人,她說再多也無用。
上等善根一點即通,中等善根需要反複提點,下等善根隻能用他們的因果教他們去懂。
她忽然對‘醫不叩門,道不輕傳’一說理解更深了。
因為,傳了也不會讓人信,真正會信的人是機緣到了的人,也就是有緣人。
接下來的直播,她講了琵琶彈奏的技巧和指法,凡是對琵琶有興趣的人都可以學;雖然古樂器已經很難找了,但也不是找不到,隻要有心是能找到的。
臨近傍晚,結束一天的直播。
她舒出一口氣,調整身心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