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儘快回來的，靈田還需要照料呢。”
青玄仙君掐訣念咒，一道金光包裹住兩人，轉眼間便消失在裂縫之中。
穿越兩界壁壘的感覺奇異而痛苦，仿佛全身被撕扯又重組。
當肖淩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景象已完全不同——灰暗的天空下，一片簡陋的營地坐落在荒蕪的山穀中，遠處隱約可見黑色的魔氣繚繞。
“這裡就是界外戰場的前哨站。”青玄解釋道，“你父母負責鎮守這一帶的壁壘。”
肖淩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心跳如鼓。
幾十年的分離，他又沒有這裡的記憶，早已記不清林月舒和肖無涯的模樣。
如今即將相見，他不知該如何麵對這對給了他生命卻又缺席他成長的雙親。
營地中央的帳篷比其他都要大一些，門口站著兩名持劍修士。
見到青玄，他們立刻行禮讓開。
“林前輩和肖前輩在裡麵等候多時了。”其中一人說道，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肖淩。
帳篷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靈燈提供照明。
一對青年男女站在中央，看到肖淩進來，女子立刻上前兩步，卻又克製地停下。
她的眼睛和肖淩一模一樣，此時卻盈滿淚水。
“阿淩...........”林月舒的聲音顫抖著，伸出的手在半空中猶豫。
肖無涯站在妻子身後，麵容剛毅卻同樣激動。
他比肖淩想象中更加高大，眉宇間有著與大哥有著相似的輪廓。
肖淩站在原地，喉嚨發緊。
他應該叫他們什麼？
爹娘？
這個稱呼在舌尖打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他隻是微微頷首，“林........前輩，肖前輩。”
這個生疏的稱呼讓林月舒眼中的光彩暗淡了幾分，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
“你能來，我們很高興。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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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姐姐和大哥有很好”肖淩簡短地回答，“師父和宗門長輩，師兄師姐們對我都很照顧。”
帳篷內的氣氛一時凝滯。
青玄仙君識趣地告退，留下這一家人獨處。
肖無涯清了清嗓子，“阿淩，我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關於當年的事........”
“我知道。”肖淩打斷了他，“青玄前輩解釋過了，你們是為了守護兩界壁壘才假死離開的。”
“不隻是這樣。”林月舒急切地說，“我們原本打算帶你們一起走，但當時你太小，界外戰場太危險.........”
肖淩抬起頭，直視母親的眼睛。
“我能理解你們的選擇。真的。”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但理解不代表........我能立刻接受。”
這句話像一把利劍，刺穿了林月舒的心。
她強忍淚水，點了點頭，“我們明白。這幾十年........我們每天都在想你。”
肖無涯拿出一塊玉簡，“這裡麵記錄了你們小時候的影像，還有這些年來我們給你寫的信........雖然沒能送出去。”
肖淩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看到了嬰兒時期的自己被父母抱在懷中的畫麵。
那一刻，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那是血脈相連的共鳴，無法否認，卻也陌生得令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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