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銘皺眉看著巫爍,若是眼神能殺人,巫爍都死幾百遍了。
千裡迢迢讓他趕來暝焰川,為了給他選的聖女卜卦?
“南宮,隻要你給我族聖女卜一卦,我把我的珍藏的這個送你。”
巫爍討好的對南宮銘說,從儲物手鐲中拿出他珍藏多年的丹方。
“若要卜卦,為何不帶她到九霄宗,尋我師尊。”南宮銘打巫爍的心都有了。
認識他,真的是孽緣。
“南宮,你莫不是忘記了,我族聖女修為不到元嬰期,不得出暝焰川。”巫爍說。
“.......”破規矩真多。
“把人叫來吧,卜什麼?”南宮銘問。
“巫雅,去請聖女!”
“事實上,我想讓你幫我給她一個放棄執念的答複。”執念會限製她的修行。
“你要我幫你騙人?”南宮銘不可置信。
他堂堂九霄宗縹緲峰峰主,幫他巫爍騙人。
“你不會自己騙?或者直接告訴她。”南宮銘無語的說。
“.......額,她也不信我!”巫爍眼神閃爍。
“........為何要這麼做?”
“我好不容易撿到的好苗子,我不想她折了,但是聖女不該再念著凡俗。”
“巫爍,你執念了!”南宮銘輕輕搖頭。
“你就說,幫不幫?”
“隻此一次!”南宮銘無奈答應。
“大巫!”年輕的女子聲音從門口傳來。
“阿悅,我請來了青暝境九霄宗的南宮峰主來為你卜卦。
這是最後一次,若是卦象顯示,你的弟弟的消息,你便放棄你的執念,潛心修行吧。”巫爍柔聲說道。
南宮銘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並未言語。
“是,大巫!”她的執念隻剩下弟弟了。
“聖女請入座。”南宮銘指尖凝起星輝,在石案上鋪開一方玄奧卦盤。
巫爍退至陰影處,喉結微動。
巫悅坐於卦前,蒼白指尖不自覺絞緊裙擺。
南宮銘瞥見她手腕內側蜿蜒的暗紅疤痕——那是暝焰川傳承印記,每道灼痕都需剜去凡骨。
“乾為天,坤為地。”卦珠開始自行遊走,在星輝中化作星辰墜落虛影。
南宮銘瞳孔驟縮,卦象竟顯“隕落”之兆,此乃骨肉分離之相。
巫爍突然劇烈咳嗽,袖中金鈴無風自動。
卦珠應聲碎裂,星辰慢慢的消散。巫悅猛地抬頭:“仙長?”
“.........天機晦暗。”南宮銘將染血的卦珠攏入袖中,餘光掃過巫爍,“令弟命星已墜,執念當消。”
少女指節捏得發白,傳承印記突然騰起青焰。
巫爍疾步上前按住她肩頭,靈力強行壓下反噬,“南宮峰主通曉天機,你該信這卦。”
然後讓巫雅把她扶下去休息。
南宮銘望著巫悅被扶出去的背影,反手將染血卦珠按在巫爍胸口。
“這出戲,我陪你演了,但是你騙得了一時,能騙得了一世嗎?我觀她命數,她弟弟還活著,還有重逢之相。”
“........但聖女必須斬斷凡俗因果。”巫爍說道。
窗外傳來巫雅哄巫悅喝藥的聲音。
南宮銘忽然想起卦象最後一瞬的異變——星辰墜落的虛影分明朝著西北方九霄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