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見過如此有趣的師徒相處。
看來,小清晏的這個小徒弟,也著實有點意思。
南宮銘睜開眼睛看著肖淩那裝可憐的樣,心中無奈歎氣。
“去找你四師兄他們玩去,我和這位前、輩聊聊。”南宮銘撫額說道。
“是,弟子遵命!”溜了溜了。
肖淩聽話的站起身,走出竹舍院門的時候,還給青玄仙君使了個你看著辦的眼色。
青玄仙君搖頭輕笑,修仙之人,他鮮少看到有這樣性子的。
他邊緩步走向另一個躺椅邊上,邊撤去了偽裝法寶的易容效果。
也不用南宮銘請,他自己直接坐下,還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
“多年不見,阿銘竟都渡劫期了。”青玄仙君溫和的說道。
竹香彌漫的庭院裡,青年斜倚紫竹搖椅,青玉茶盞在他掌心蒸騰著靈氣。
那對含笑的明眸盛著秋日晨光,淺褐色虹膜竟泛著細碎金芒,眼尾微揚的弧度恰似春風裁出的柳葉刀。
長眉入鬢卻不顯鋒銳,淺如月下霜的眉色隨著抬眸的弧度染上溫潤,倒映著石桌上那套青玉蓮花茶器的微光。
鴉青長發用青玉竹節簪半綰,垂落肩頭的發絲隨風拂過鬆花色的廣袖。
月白交領長衫繡著暗銀竹紋,衣襟處微露的霜色裡衣綴著點點碧璽珠,腰間懸著的翡翠雕花禁步隨搖椅輕晃,時而與身側的石桌相觸。
指尖被靈茶霧氣浸得泛起薄紅,分明是執劍鎮魔的骨節,此刻卻鬆鬆搭著青玉茶盞。
睫毛在眼瞼投下的碎影忽明忽暗,他抬手輕叩盞沿時,腕間霜色護袖滑落寸許,露出肌膚上尚未消退的詭異黑色紋路。
唇角漾開的笑意卻比山澗更澄澈三分。
茶湯倒映的眸光忽而微動。
“沒想到,您竟還在龍淵大陸,您此次前來是為了何事?”南宮銘歎氣,拿起桌上的茶盞問。
見到青玄露出的真容,他就想起了他是誰了,小時候趁師尊不在,天天捉弄他的青玄仙君。
也不知道這老家夥哪來的童心,欺負孩子。
他第一次吃癟就是因為他,因為他和師尊說了他的所做所為,師尊竟不相信,還教育他要尊敬前輩。
為老不尊,誰要尊敬他啊。南宮銘心中吐槽!
“為了你的徒弟,肖淩!受老友之托來教他種植之術,順便來和你們說說界外妖魔的……”青玄仙君微笑道。
幾百年了,這小子還在記仇。
“界外妖魔?”南宮銘不動聲色的說。
“沒錯,你們九霄宗的建木神樹恐怕已經被侵蝕頹敗了吧?就是因為界外妖魔。”青玄仙君飲了一口茶說。
若不是為了老友所托,還有讓龍淵大陸有所準備,他也不會從界外回來。
“所以,界外妖魔到底是什麼?為何它們要入侵龍淵大陸?我們與之對上,又有多少的贏麵?”南宮銘問。
他也不說肖淩用修為爭取了百年時間,而是趁機打聽更多關於界外妖魔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