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淩回到竹舍時,院中已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南宮銘負手而立,目光落在遠處逐漸消失的飛舟上。
“師父。”肖淩輕聲喚道。
南宮銘轉過身,眼中帶著幾分了然,“聖女走了?”
肖淩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赤玉鐲。
鐲子觸手生溫,仿佛還殘留著巫悅的體溫。
“不必傷懷,她的選擇....….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南宮銘頓了一下說道。
當年初見她時,他不知道她就是阿淩的親姐。
依稀記得那時候的她,柔弱,一心隻想去找弟弟。
但是,當時他受巫爍之托,騙了她。
後來再次見到她,是在荒原秘境,她已成長到元嬰修為,果然是巫爍看中不擇手段也要留下的苗子。
但是,他卻覺得她被巫爍保護太過,絲毫沒有一宗聖女的風範。
同時他也看出了巫爍的心思,他並不看好。
因為欺騙,終究還是會有被拆穿的那一天。
隻是他沒想到巫悅一直以來要找的竟是阿淩。
不,應該說他當時也在逃避現實!
再到阿淩和她相認後,暝焰川相聚,他再次感受到了巫爍對巫悅的占有欲。
但是,他依然不看好,因為巫爍的想法實在是讓他不解。
不過,那就是巫爍的個性,想要的必須得到,但是如今看來是很艱難了。
這次見到巫悅,他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昨日,她求見他,他第一次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野心。
巫爍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南宮銘輕歎一聲,負手望向天際漸散的雲霞。
“你的姐姐,比你想象的要堅強,終有一天,她會得到她想要的!。”他指尖輕叩竹節,“隻是,巫爍若知曉自己親手養大的雛鷹要啄瞎他的眼,不知作何感想。”
他竟有點期待!
曾經不可一世的巫爍,為情所困,求而不得。
肖淩腕間的赤玉鐲突然發燙,燙得他心口一顫。
“師父的意思是......”肖淩抬眸,竹影在他眼中投下細碎的暗色,“姐姐她......”
南宮銘唇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以為她為何要獨自返回燧衣宗?”
他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竹葉,“她昨日來找我,不過是要為師保證,必須保護你,她說,這是我欠她的!”
肖淩一怔說道“有您在,我肯定不會有事的,姐姐她就是瞎擔心!”
南宮銘不在意的擺擺手,“你忙你的去吧。”
都是為了雙方都想保護的人而已,他倒未在意。
“是!”經過這麼一遭,他倒是沒了離彆的傷感。
…………
這一日,肖淩剛來到靈田這邊便被隔壁的佃農叫住了。
“仙長,小老兒在這裡多謝仙長了!”
幸好他反應快速,閃開了,沒有受這老佃農這一拜。
“老人家,你這是做什麼?”肖淩把老佃農拉了起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