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清晏微微頷首,對兩位弟子的反應頗為滿意:
“具體安排,你們師兄師姐弟自行商議即可。阿銘近期需看顧阿淩,便暫留宗內。阿鉞,阿寧,滄山之事,便多勞你們費心。”
“弟子分內之事。”聖鉞與鳳寧齊聲道。
南宮銘心中一定,有師兄師姐出麵,滄山防線必然更加穩固。
他原本還想再“督促”一下師尊出手。
但見師尊早已將一切考量清楚,並安排了最能乾的師兄師姐前往。
便知師尊並非真正袖手旁觀,隻是時機與方式的選擇而已。
“多謝師兄,師姐。”南宮銘誠聲道。
鳳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跟我們客氣什麼?阿淩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師侄。
放心,有我們在,絕不會讓那些魔崽子再碰他一根汗毛。
你呀,就安心在宗裡把你那小徒弟看好,順便.......”
他促狹地眨眨眼,“把你那靈田規整規整,我剛路過縹緲峰,瞧見那熒光苔和夜啼花種得........嗯,很有想法。”
南宮銘:“........”
他就知道會被看見。
聖鉞的嘴角似乎也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隨即恢複嚴肅:
“既如此,事不宜遲。阿寧,我們即刻去尋寒穹劍閣的執事長老商議細則。”
“好嘞!”
兩人向東方清晏行禮告退,化作兩道流光離去。
竹舍內恢複了寧靜。
東方清晏重新執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深邃的神色。
“現在,可放心了?”他慢悠悠地問。
南宮銘臉上微熱,恭敬道:“師尊運籌帷幄,是弟子心急了。”
“關心則亂,人之常情。”東方清晏並未責怪。
“去吧,守著那孩子。風暴來臨前的寧靜,最是珍貴,也最需珍惜。”
“是,弟子告退。”南宮銘躬身行禮,退出了竹舍。
返回縹緲峰的路上,南宮銘的心緒已徹底平穩。
師尊並非不管,而是以他的方式在管。
師兄師姐已然出動,最強的助力已在路上。
而他的徒弟,正在峰上安然修煉,折騰著那些........嗯,頗有“想法”的靈植。
山風拂過,帶來靈植幼苗的清新氣息,雖然組合奇特,卻也生機勃勃。
他抬眼望去,看見肖淩和小雪果然又在田邊忙活。
比劃著規劃新的一小塊地,專注而充滿活力的身影。
在縹緲峰的雲靄映襯下,構成一幅安定卻充滿希望的畫麵。
危機暗伏,然宗門上下同心,師長護佑,同門攜手。
如此,足矣。
南宮銘並未立刻上前打擾,隻是靜立遠處,目光落在肖淩專注的側臉上。
他的眉宇間殘存著一絲被標記侵蝕後的蒼白。
但眼神清亮,動作間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正小心翼翼地給一株剛移栽的,葉片蜷曲閃著銀藍微光的靈植培土。
小雪在一旁遞著工具,小聲說著什麼,兩人偶爾會因為一株靈植的擺放位置低聲討論幾句。
這生機勃勃的景象,與方才在師尊處所議的沉重話題仿佛兩個世界。
然而,南宮銘深知,這份安寧並非憑空而來,亦非堅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