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日,晴空萬裡。
熾烈的陽光潑灑在華山玉女峰頂,將正氣堂前的演武場照得一片明晃晃。
空氣中彌漫著山間草木的清香,也隱隱流動著一股無形的肅殺。
華山派作為東道主,早已灑掃庭除,備下清茶。
辰時剛過,幾道身影便出現在登山的石階儘頭。
為首一人,身著玄色道袍,頭戴逍遙巾,麵容清臒,三縷長須飄灑胸前,步履從容,氣度衝和。
正是武當掌教衝虛道長。
他身後跟著的年輕道人,神情恭敬。
“衝虛道兄遠道而來,嶽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早已等候在正氣堂前的嶽不群,今日也是紫袍玉冠,麵帶溫雅笑容,快步迎上,拱手為禮。
“嶽掌門客氣了。”
衝虛道長稽首還禮,聲音平和。
“事關重大,貧道豈敢怠慢。”
“邱少俠與令嬡佳話,猶在耳邊,如今華山氣象更勝往昔,可喜可賀。”
他目光掃過正氣堂,意有所指。
“道兄謬讚。”
嶽不群笑容不變,引著衝虛道長走向一旁已設好的茶座。
緊隨衝虛之後上來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麵容古拙的灰衣僧人。
他身著半舊的僧袍,手持一串烏木佛珠,神情淡漠,眼神平靜無波。
正是少林派出的代表——方生大師。
“方生大師。”
嶽不群同樣上前見禮,隻是笑容淡了些許,拱手道:“少林高僧蒞臨,華山蓬蓽生輝。”
“阿彌陀佛。”
方生大師雙手合十,似乎也知曉自己並不受歡迎,遂聲音低沉,笑著說:“嶽掌門客氣。”
“老衲奉方丈師兄之命前來,共襄盛舉,唯願此行順遂。”
他目光掃過場中,並未過多寒暄,自行走到一個角落的蒲團坐下,閉目撚動佛珠,仿佛與周遭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
嶽不群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卻也未再多言。
他對方證大師不親自出手,甚至不讓門派內的老家夥出手,這件事情很不滿。
約莫一盞茶後,石階上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一人身著深藍色錦袍,麵容冷峻,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顧盼自雄,正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
他身後跟著四名氣勢沉凝的嵩山弟子,顯然是精銳。
“左師兄!”
嶽不群再次迎上,笑容滿麵,語氣熱絡,欣喜道:“左師兄撥冗前來,嶽某感激不儘。”
左冷禪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在閉目的方生大師身上多停留了幾個呼吸,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嶽盟主相召,又是關乎武道前路的大事,左某豈能不來?隻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魔教妖邪齊聚,嶽師弟,邱白搞得這處共襄盛舉的名單,倒是讓左某開了眼界。”
他顯然得知了東方不敗和任我行會參與的消息,心情很是不好,所以語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畢竟,五嶽劍派和魔教的恩怨,實在是太深了。
貿然知道邱白要跟魔教合作,他能開心才怪了。
“左師兄稍安,如今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嶽不群的笑容不變,引他入座,親自為左冷禪斟上茶,輕聲道:“前路斷絕,乃我輩武者所要麵對的最大問題,江湖恩怨,暫且放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