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好大!”
嶽不群驚呼一聲,那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也展露出驚訝之色。
五米多長的蛇,倒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華山之中也能尋得到。
然而,這條蛇頭上那凹凸的肉角,卻是格外的引人矚目。
之前看到那兩米來長的菩斯曲蛇時,他還沒注意到蛇頭上的肉角。
可這條大蛇頭上的肉角卻是那般醒目。
他想不看見都不行。
“騰蛇化虯,方而生角。”
嶽不群手按在菩斯曲蛇的七寸處,看著蛇頭頂上的肉角,讚歎道:“此異蛇當真不凡啊!”
在古文中有記載,蛇要頭頂生角,需得經曆蟒、蚺、蛟、螭之後,方才能蛻化為頭頂生角的虯。
可他手中的這條異蛇,不過區區五米來長,便已是頭頂生角。
如此異象,又豈會是凡物?
嶽不群看向眼前的小弟子,對於他的這番奇遇,當真是不知如何評說。
不過,這弟子在得到奇遇的時候,能記得自己這個師父,倒也算是孝順。
嶽不群看向邱白的目光變得柔和,隻是他腦海中卻是浮現個問題。
那處寶地卻不知是在何處。
“師父,你快把蛇膽服用了吧。”
邱白按著蛇尾,笑著說:“等會兒師姐都該煉化結束了。”
煉化蛇膽的時間,這是根據修為的不同而變化的。
寧中則就比令狐衝煉化快得多,也就是嶽靈珊相對慢些。
旁邊的令狐衝也是滿臉好奇,附和著邱白的話,臉上笑容浮現。
“是啊是啊,師父,你快些煉化。”
嶽不群抬眸瞥了兩個弟子一眼,抓起小刀在菩斯曲蛇七寸處一挑,幾枚蛇鱗翻開,繼續揮動小刀。
就看見蛇肉分開,露出了皮肉之下的蛇膽。
嶽不群抬手將蛇膽取出,那菩斯曲蛇霎時失去活力,軟噠噠的癱在桌麵上。
和之前的蛇膽不同,這枚蛇膽足有核桃大小,表麵泛著氤氳紫氣,格外的美麗而誘人。
“師父,好大!”
令狐衝看著這枚蛇膽,驚呼出聲。
這枚蛇膽可以說比他服用的那枚蛇膽,大了至少兩倍,上麵的氤氳紫氣也更為濃鬱。
令狐衝側頭看向邱白,臉上表情頗為複雜。
如此天材地寶,師弟就這麼送給師父,實在是讓他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般天材地寶,怕不是得讓自己修煉少費數年功夫。
嶽不群自是不知道大徒弟心中所想,看了眼乖巧坐在那裡的邱白,抬手將蛇膽吞服下去。
隨著蛇膽入腹,嶽不群感受到了磅礴的藥力,當即便運轉內功。
他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紫色,卻是在運轉紫霞神功,迅速煉化著菩斯曲蛇蛇膽的藥力。
邱白招呼著令狐衝,讓他幫忙收拾菩斯曲蛇,又將各處灑落的鮮血擦乾淨。
“大師兄,不如你將這些蛇肉帶去廚房,讓他們看著烹飪出來。”
邱白似乎怕令狐衝不在乎,開口叮囑道:“大師兄,雖然因為數量有限,蛇膽不能分給大家,但是蛇肉的藥力也是相當不錯,對大家都是有好處的。”
“我明白的,小師弟。”
令狐衝將袋子往肩上一扛,看著坐在那裡指揮自己的邱白,臉上浮現出幾許不自然來。
隻是自己吃了他帶回來的蛇膽,讓自己修為精進。
所謂是吃人的嘴短。
令狐衝吃了邱白的東西,得到了好處,很多話他也不好說。
隻是看了看師娘,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來,說:“師娘,那我去把蛇交給廚房了。”
“嗯,去吧。”
寧中則笑著點點頭,囑咐道:“衝兒,你也記得通知下師弟們,讓他們今晚回來聚餐。”
“好的,師娘。”
令狐衝扛著袋子轉身出去。
回想著那蛇膽給自己帶來的好處,令狐衝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他本來就不喜歡枯燥的練武,尤其是練內功,在那裡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有時候都坐的他想睡覺,可是又不能睡。
因為內功修煉是有成果的。
你努力修煉了,功力是真的會有增長。
反之就會停滯,甚至是倒退。
可若是有很多蛇膽,隻需要煉化蛇膽就能變強。
這樣輕鬆的修煉,那該多好!
腦海中翻湧著複雜的思緒,令狐衝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不禁搖了搖頭。
“我這是怎麼了?”
......
“娘,我的華山內功突破了!”
嶽靈珊睜開眼睛,臉上的欣喜之色,那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
她的修為卡在關鍵節點上,已經很長時間了。
每次她試著去突破,最後都會差那麼一點。
如今借著蛇膽的藥力,她總算是成功突破了。
這樣的好消息,如何能讓她不開心。
寧中則搖了搖頭,指著旁邊正在煉化蛇膽的嶽不群,輕聲道:“那就好,晚上娘教你混元功。”
“嗯嗯,好的,娘親。”
嶽靈珊乖巧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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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挪動身子,坐在邱白旁邊,用手肘捅了捅他。
“師弟,你帶回來的禮物,可太有用了。”
“對師姐有幫助就好。”
邱白瞥了眼對麵的師娘寧中則,在矮桌下麵的手悄悄移動,輕輕握住了嶽靈珊的小手。
“師姐的手雖然常年握劍,也不知道用的什麼膏藥保護,竟然沒點老繭。”
“這樣的小手真舒服!”
邱白把玩著嶽靈珊的小手,那柔軟的觸感,當真是令人享受。
嶽靈珊卻是身軀僵直,小臉緊繃繃的,眼珠滴溜溜的轉著,看上去頗為緊張。
她是萬萬沒想到,邱白竟然如此大膽,居然敢在娘親的眼皮子底下,這樣抓著自己的手。
這讓她既覺得有些刺激,又充滿緊張。
嶽不群是道學家的做派,對很多事情都有要求,這讓嶽靈珊受到頗多限製。
彆看她平日裡跟著令狐衝到處跑,可是隻要回了家,在嶽不群麵前,就得做個乖乖女。
如今和邱白相處,種種叛逆的行為,讓她頗覺喜歡。
隻是卻又夾著對父親的害怕。
“呼......”
嶽不群呼出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臉上滿是驚喜。
想來煉化蛇膽給他帶來的好處,有些超乎他的預期。
嶽靈珊見嶽不群醒來,連忙將手給抽了回去,緊張的端起杯子抿了口。
邱白卻挑眉看向她,遲疑著說:“師姐,那是我的杯子。”
“.......”
嶽靈珊手一抖,杯中茶水都淌了出來。
她嘟嘴看著邱白,眼睛瞪大,氣鼓鼓的不說話。
寧中則是將一切都收入眼底,看著麵前的兩個小家夥,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兩個小家夥看似偷偷摸摸的,可在她的角度看過去,哪有什麼是她看不到的。
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邱白卻是嘴角一挑,他做這些小動作,一方麵是增進和嶽靈珊的感情,另一方麵也是想讓寧中則看到。
這何嘗不是一種......
嶽不群抬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
這是寧中則剛給他倒上的熱茶。
潤了潤喉,嶽不群這才開口道:“邱白,這次你做得很好,為師很開心。”
“都是弟子該做的!”
邱白笑嗬嗬的回答道。
不等嶽不群繼續開口,他就連忙從懷裡取出一摞銀票,全部擺放在矮桌的空處。
“師父,這是嵩山派那邊給的銀票,還有五十兩銀子,我這一路......”
“那些你收著。”
嶽不群沒說話,說話的是寧中則。
她拿起桌麵的銀票,翻看了下,見都是一百兩的,足足有二十張,也是頗為驚訝。
不過一想到邱白的遭遇,她又覺得嵩山派給少了。
“邱白,這一百兩你拿著。”
寧中則從銀票裡拿出一張遞給邱白,囑咐道:“這些銀子是你拚命換來的,師父和師娘會記得你為華山做的貢獻。”
“師娘,弟子能拜入華山,都是你和師父慧眼。”
邱白將銀票又遞還回去,笑嘻嘻的說:“弟子又沒什麼花錢的地方,這錢還是師娘你保管著吧。”
“那好,師娘就給你保管著。”
寧中則也不客氣,伸手接過銀票,笑著說:“你要是有需要用錢的地方,儘管來找師娘便是。”
“嗯,我會的。”
邱白點點頭,臉上笑容滿滿。
雖然他就撈了五十兩儀呈,但是他覺得很值得。
有些東西不是銀錢可以衡量的。
更何況他手上還有三十多兩銀子。
倒是旁邊的嶽靈珊眼睛瞪大,臉上儘是豔羨。
可是見到邱白將銀票交回去,她又滿臉疑惑,還很生氣的掐了邱白一下。
那可是一百兩銀子,能買多少東西啊!
這個臭師弟就這麼交回去了!
他難道不知道,娘親說幫你保管的話,都是騙人的嗎?
她從小到大,讓娘親保管那麼多壓歲錢,什麼時候還給她過?
邱白咬著牙,瞪了眼嶽靈珊,抽著冷氣。
這個仇他記下了!
不親兩口,絕不算完!
嶽不群臉上閃過一抹無奈,自家的白菜,終究是被拱了啊。
看著邱白,嶽不群沉默片刻,對著他招手道:“邱白,你跟我進來,帶你走一走混元功。”
“好的,師父!”
邱白起身,屈指彈了下嶽靈珊腦門,就小跑著跟上嶽不群的腳步。
嶽靈珊捂著腦門,咬牙切齒,握著拳頭朝邱白比劃著。
得到隻是邱白回頭朝她做出的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