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派,有所不為軒。
寧中則盤膝坐在簷下修煉,在她的身旁,一根線香靜靜燃燒,縷縷白煙嫋嫋升騰,讓這方空間彌散著淡淡的幽香。
聽到有說話聲音傳來,她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到嶽不群和邱白一同進來,臉上也是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師兄,你決定了啊?”
嶽不群微微搖頭,臉上帶著些許無奈,看著寧中則說:“能不做決定嘛?你這段時間在我耳邊天天念叨,說得我耳朵都快生繭了。”
“我也沒說錯啊!”
寧中則端起茶杯抿了口,掩飾自己臉的表情,輕笑著說:“邱白行事沉穩,有條有理,天賦又高,的確是比衝兒更好。”
話說到這裡,寧中則歎了口氣,聲音微微低沉,帶著幾分惆悵的說:“也不知道衝兒若是知曉是我這個師娘話多,才讓師兄你做下如此決定,會不會埋怨我。”
“哼,他埋怨什麼?”
嶽不群冷哼一聲,臉上浮現出幾分怒容,沉聲道:“他有今日這般境地,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哎......”
寧中則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幽幽歎了口氣。
遙想當年,她和嶽不群偶然間將令狐衝撿回來,帶回華山之時,他還不過個是及腰高的小孩兒。
一轉眼,十餘年的光陰過去。
當初那個及腰高的小孩兒,如今已是二十五六歲的成年人。
而她和嶽不群對令狐衝的期待,也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不斷變化,從最開始堅定不移的厚望,滿心期望他能大放異彩,為華山派增光添彩。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令狐衝的所作所為,讓他們不斷的失望。
令狐衝生就灑脫不羈,喜好飲酒耍錢,甚至是無師自通,根本就對武學毫不專注,荒廢了大好的時光。
儘管如此,她們夫婦也沒有放棄過令狐衝,總想著將他拉回來,好好習練武功。
直到邱白的出現,以他卓越的天賦異軍突起,宛如一顆璀璨的新星。
在短短的時間內,其武學造詣就超越令狐衝十幾年的修煉。
不僅如此,在他的帶動下,其他華山派弟子也主動修煉起來,令得整個華山派的風氣為之一變。
往日那懶散懈怠的風氣儘去,整個華山派的弟子皆是朝氣蓬發,積極向上。
就連著令狐衝,他近來也是變化頗大。
他都在忙著修煉,頗有些日子沒有下山,甚至是喝酒耍錢了。
寧中則是經過了長時間的深思熟慮,才最終下定決心跟嶽不群商量,要傳邱白紫霞神功的。
“邱白,你可得好好練功,彆辜負師娘我的期望啊!”
迎著寧中則期待的目光,邱白笑著點點頭,沉聲道:“請師娘放心,弟子定不會辜負師娘的期望的!”
“去吧,好好跟你師父學習。”
寧中則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雖然眼前這個弟子拜入門下,也就僅僅數月,但是她是看著邱白一點點成長起來的,從當初水潭邊那個毫無武功的少年,到現在成為能打敗封不平的優秀弟子。
對於邱白能走到什麼地步,寧中則真的很期待。
走入有所不為軒的堂內,嶽不群已經點燃一柱線香,盤膝坐在最前麵。
邱白抱了個蒲團,在嶽不群的對麵坐下,微微躬身,恭敬道:“弟子邱白,恭請師父。”
“嗯,此乃紫霞秘笈。”
嶽不群將藍皮封麵的書遞過去,沉聲道:“紫霞神功與我華山派其他內功,乃至於混元氣功都有所不同,你需得好好聽講,否則走火入魔就麻煩了。”
“是,師父。”
邱白接過紫霞秘笈,凝重的點點頭。
手上的秘笈並不是新的,頁眉都泛起了毛邊,顯然是有人經常翻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