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打碗,西方接引。”
伴隨著法師悲戚的聲音響起,靈堂內一陣雜亂的聲音傳出,哭嚎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邱白坐在靈堂外麵,聽到屋內的嚎聲,整個人都不好了,恍惚不已。
這法師喊的台詞,邱白記得沒穿越前,在抖音蠻火的,倒是沒想到這台詞居然是真的!
他側頭看向旁邊坐著天門道人,還有稍遠些的恒山三定,眉頭挑起,開口問道:“天門師叔,定閒師叔,你們佛道不是會做法事嗎?怎麼到了劉師叔的這裡,他的法事,你們就不做了啊?”
天門道人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下,那表情相當精彩。
他側頭看向旁邊的天鬆道人,眼神淩厲。
天鬆道人手拿著瓜子,正嗑的興起,被自家師兄這般盯著,嗑瓜子的動作瞬間一滯。
他有些心虛的咽了口口水,目光移動,在身邊幾人身上掃過,訕笑著說:“師兄,這事不能怪我,咱們過江龍總不能壓地頭蛇啊。”
“況且說了,裡麵的法師也不是搞的咱們道教的啊。”
天鬆道人朝著定閒師太她們努努嘴,輕笑著說:“那家夥做的是佛教那套,咱們插手也不合適。”
“......”
天門道人眉頭一揚,盯著天鬆道人,沒好氣道:“我問你那一套了嘛?我問的是你為啥不做,沒問裡麵做的那一套。”
天鬆道人縮了縮脖子,捏起一粒瓜子丟進嘴裡,訕訕笑著,就是不敢回話。
“阿彌陀佛!”
定閒師太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號,緩緩說道:“天鬆賢弟所言不差,衡陽這邊的白事都是有相應的行會牽連的,我們這些外來的人可不能隨意插手。”
“貧尼昨日特意了解過。”
定逸師太點了點頭,接著說:“本地的各類行會勢力根深,他們的背後基本上都是朝廷大員,最低也是有官身。”
“劉賢弟跟他們都有著不錯的關係,與其我們堅持做這法事,導致劉家得罪他們,還不如把事情交出去,咱們得個清閒。”
聽到定逸師太這話,邱白頗為驚訝,沒想到這些行會如此生猛。
邱白沒穿越前,聽說過京師糞霸。
如今看來,糞霸應該也類似行會之類的。
“師太所想,我不及也。”
邱白雙手抱拳,朝著定逸師太拱拱手,輕笑著說:“多謝師太提點。”
“無妨,年輕人嘛。”
定逸師太笑著擺擺手,看著邱白,不以為意的說:“你以後經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邱白微微點頭,目光隨之投向靈堂那邊。
劉夫人一身素白孝服,倚靠在門邊。
那嬌豔動人的麵容,此刻布滿了憔悴,失去光澤,萎靡不振。
紅腫的眼眶裡,還殘留著些許淚痕。
邱白看向身側的寧中則,輕聲道:“師娘,劉夫人昨夜通宵未睡,你去讓她好好休息下吧。”
寧中則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她整理了下衣服,站起身來,緩步朝著劉夫人走去。
“妹妹,你也熬了整夜,去休息下吧!”
寧中則走到劉夫人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你這般熬著也不是個事,總得為劉菁和劉芹想想吧。”
劉夫人抿著嘴唇,看向寧中則,瞳孔中也淚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