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醜時過半,屋外涼意漸起。
劉夫人扶著牆壁,緩步朝著靈堂走去。
在整理了妝容之後,她打來清水,給自己稍加清理,這才出門前去靈堂。
可經曆過劇烈的戰鬥後,她是酸軟無力。
如今扶著牆壁,慢慢的走著。
這並不是她太過孱弱,而是對手太厲害。
“劉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見到扶牆進來的劉夫人,曲非煙連忙上前攙扶著,目光在她身上稍作打量,便好奇的問道。
劉夫人擺了擺手,在靈前跪坐而下,緩了口氣,掩飾說:“沒事,就是出恭蹲麻了。”
“哦,蹲麻了啊!”
曲非煙眼眸中閃過狐疑,不過見她如此強調,便也沒再多問。
畢竟,她是公子的人,又不是劉家的人。
想到公子,曲非煙又開口詢問道:“劉夫人,我家公子不是說跟你出去談事嗎?怎麼你都回來了,我家公子呢?”
“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李家公子在哪。”
劉夫人低下頭去,咬著牙說:“你要想知道他在哪裡,就自己去找他啊!”
“......”
曲非煙聽到這話,輕哼了聲,目光緩緩移動,落在曲洋棺木前的線香上。
那線香看上去剛點燃不久,還能支撐不短時間。
曲非煙嘟著嘴巴,看著劉夫人哼道:“自己找就自己找,我又不稀罕你。”
說完這話,曲非煙就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不過沒等她走到大門前,就看見邱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公子,你去哪裡了?”
曲非煙笑著上前,站在邱白身邊,笑嘻嘻的說:“我都準備去找你了呢!”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邱白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目光落在曲非煙的身上,笑著說:“怎麼?是不是你一個人在靈堂害怕啊?”
“我怕什麼啊?我才不怕呢。”
曲非煙朝他翻了翻白眼,昂著脖頸,倔強的說:“這邊是我爺爺,那邊是劉家公公,我才都認識他們,怕啥啊!”
聽到她這話,邱白倒是樂了。
說真的,這屋裡的人,除了劉夫人。
其他兩個躺著的屍體,跟他都沒打什麼交道,甚至都是見過兩麵而已。
也就劉夫人跟他有過深入了解。
邱白笑著搖搖頭,指著曲洋的棺木,沉吟著說:“過些時日安葬劉師叔,就讓你爺爺安葬在劉師叔旁邊吧。”
“他們將彼此引為知己,那麼死了就挨著埋,這樣他們有空,也能彈琴奏曲。”
“這......”
曲非煙眨了眨眼睛,目光看向劉夫人,遲疑著說:“公子,我倒是沒有意見,就是劉夫人他們怎麼說?”
劉夫人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看向邱白,臉上稍顯遲疑。
沉默片刻之後,劉夫人沉聲道:“我倒是沒什麼意見,但是曲洋畢竟是魔教中人,若是立碑在旁,會很麻煩的!”
“你這個建議很好。”
邱白摩挲著下巴想了想,看向曲非煙,語氣低沉的說:“你爺爺隻下葬,不立碑,可以吧?”
“能讓爺爺安心下葬就行。”
曲非煙看著曲洋的棺木,臉上閃過幾許愁容,可瞬間又轉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