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神功蓋世,在下甘拜下風。”
邱白站定,微微喘息,目光凝視著眼前好整以暇,連氣息都未曾紊亂半分的東方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承認,和東方比,自己還是稍遜一籌。
這差距並非單純的體現在功力深淺上。
而是在於,雙方對止境力量的理解和運用,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還有東方白那千錘百煉,曆經無數生死搏殺積累下來的戰鬥技巧,也都是邱白需要學習的。
邱白如今的確是踏入了之境,但對力量的掌控,還遠遠不夠嫻熟。
除非他能力大飛轉,否則沒那麼容易贏。
東方白蓮步輕移,足下無聲,仿若踏著無形的微塵,嫋嫋娜娜的走到邱白麵前。
距離如此之近,邱白甚至能清晰地嗅到她身上那股極淡、極清冽的冷香,如同雪後初綻的寒梅,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孤高,卻又撩人心魄。
她微微仰起頭,鳳眸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她伸出纖纖玉指,替邱白拂去肩頭沾上的一片鬆針落葉,動作輕柔,帶著一絲親昵。
隨即,東方白微微踮起腳尖,湊近邱白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一絲促狹。
“小邱白......"
那稱呼親昵得近乎狎昵,尾音也是微微拖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想掌握主動權?你的路還長著呢。”
話音剛落,東方白那冰涼的指尖探出,捏了捏邱白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她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整個人充斥著清冷的氣息,輕笑道:“不過,我很期待你下次的討教。”
這話,倒也不是客套。
對於邱白那堪稱恐怖的進步速度,即便是她,心中也著實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她
初見之時,她記得邱白還是個初出茅廬不怕虎的家夥,身影仿佛還在昨日。
彈指之間,邱白已經成長到能跟她這位威震江湖的魔教教主,在修為上比肩的存在。
這份精進速度,簡直是匪夷所思。
讓她這個見慣了天才的教主,也不得不為之側目。
或許,邱白的下一次進步,就將是超越她。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心潭的石子,在她古井不波的心境中漾開一圈漣漪。
隻是,止境之上,真的還有路嗎?
那橫亙在止境儘頭的,究竟是通天的階梯,還是永恒的絕壁?
她反正沒有看見,也觸摸不到。
感受著耳邊的溫熱氣息,還有那撩人心魄的話語,縱使邱白厚臉皮,也不禁老臉一紅。
方才被對方贏了半招所帶來的那點挫敗感,瞬間被另一種更加灼熱的情緒所衝垮。
他的目光灼灼,火熱的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心中激蕩莫名。
想到她既是令整個武林為之顫抖的魔教教主,又是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耳鬢廝磨的親密之人。
兩種極端身份帶來的反差感,讓他心中那舒爽的滋味更上一層樓,直衝天靈蓋。
這種感覺,簡直比將彆人家高不可攀的女帝親手拉下神壇,還要酣暢淋漓!
“你這次西北之行,找到什麼寶貝了?”
東方白朝後退開一步,恢複了那副慵懶隨意的教主姿態,指了指邱白身上的炁機,好奇問道:“怎麼就從宗師境,突破到止境了?”
“咳……”
邱白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喉嚨,試圖驅散那惱人的燥熱,目光卻依舊在東方白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教主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我這點微末變化,果然瞞不過你。”
他咧了咧嘴,露出幾分狡黠的笑容,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幽幽說:“我藏這麼深都被你發現了。”
“正經點啦。”
東方白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縱身躍起,身姿輕盈的落在一塊大青石。
她隨意地坐在青石邊緣,一條腿曲起,手肘支在膝上,托著下頜,目光重新落在邱白身上,帶著純粹的好奇,如同審視一件新得的玩物。
當東方白歪了歪頭,幾縷烏黑的發絲從鬢邊滑落,垂在白皙的臉頰旁,在晨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到底是得了什麼好處,竟然能突破止境。”
邱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迎著東方白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坦然與之對視。
他本就沒打算隱瞞她,直接開口。
“這次西北之行,確實得了大機緣。”
“我在昆侖的一處隱秘洞天中,尋到了完整的九陽神功傳承。”
“九陽神功?”
這四個字一出口,如同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東方白臉上慵懶隨意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美眸之中,清晰地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被極度的疑惑所取代。
“這……”
她失聲輕呼,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掌控一切的從容,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這不可能!”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目光緊緊攫住邱白,沉聲道:“九陽神功……自明教遭逢大難、總壇傾覆之後,早已失傳百年以上!”
“我聖教曆代教主耗儘心力遍尋天下,翻遍所有殘存典籍密檔,連九陽神功的隻言片語都未曾尋獲!”
“在江湖之上,更是淪為虛無縹緲的傳說,到如今早就已經無人知曉它的名字。”
東方白搖了搖頭,一雙眸子看著邱白,好奇道:“你……你當真找到了?”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從青石上探出身來,目光俯視而下,如同實質般鎖在邱白身上,白皙如玉的麵頰上此刻隻剩下純粹的驚疑。
“千真萬確。”
邱白迎著東方白那的迫人目光,神情坦然,沒有絲毫躲閃,如同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悠悠道:“那洞天深藏昆侖山脈腹地,若非機緣巧合,絕難發現。”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洞天中的每一個細節,又像是為了加強話語的分量,補充道:“而且埋藏經書的地方還留有字跡。”
“留有字跡?”
東方白眉頭緊皺在一起,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了幾分,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方才從邱白肩頭拂下的那片鬆針,翠綠的葉尖在她指腹間微微顫抖,泄露著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是何人所留?留了什麼?”
“留書的……明教中人。”
邱白嘴角一挑,目光如電,直視東方白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落款署名,乃是百年前,貴教的教主張無忌!”
“張無忌?!”
聽到這個名字,東方白的內心如同被投入石子一般,平靜的心湖北瞬間擊穿,激起滔天巨浪。
那根被她捏著指尖的鬆針,那翠綠的鬆針葉緣被無形的氣勁碾壓而過,一道細微的裂痕浮現其上。
東方白絕美的臉上浮現出深沉的思索,雙眸之中精光閃爍,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她試圖從教史相關的記憶碎片中,捕捉到關於這個名字的痕跡。
“張……無忌……”
東方白低聲重複這個名字,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探尋,沉吟道:“教史殘卷之中,似乎……確有提及?”
“大概是兩百多年前,當時明教處於風雨飄搖之際,曾有一位驚才絕豔,武功卓絕的明教教主橫空出世,但記載語焉不詳,隻道他武功冠絕當世,後來不知所蹤,如同人間蒸發。”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緊緊鎖住邱白,皺眉道:“你竟說他在昆侖洞天留下九陽神功?”
她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瘋狂的運轉,想要將“張無忌”、“昆侖洞天”、“九陽神功”這些線索串聯在一起,複原成合理的曆史。
隻是過去的時間實在是太久。
兩百年間的戰火連綿,教派興衰,丟失的東西太多,無論怎麼拚湊,得到的都是缺陷重重,難以對得上號。
“不知所蹤?”
邱白聽到東方白這話,臉上也是露出震驚的表情,幾步來到東方白身邊坐下,青石的冰涼透過衣衫傳來,他麵露遲疑的說:
“張無忌不是跟趙敏退出江湖,隱居去了嗎?”
“啊?”
東方白臉上的錯愕表情,此刻是再也無法掩飾,她下意識的按著光潔的額頭,有些無奈的說:“竟……竟是這樣的嗎?”
她苦笑著搖搖頭,沉聲道:“看來聖教的曆史記載不準啊。”
邱白理解東方白的反應,笑著說:“這也不奇怪。”
“畢竟,張無忌作為貴教教主居然能為了跟女人隱居,放棄教主的位置,記載下來反倒是丟了神教的麵子。”
話說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個略帶調侃的弧度。
“改成不知所蹤,這樣就好操作了嘛!”
“......”
聽到邱白這話,東方白甩了他一白眼。
誠然,確實如邱白所說,將張無忌的歸隱改為不知所蹤,的確能為後來的神教領導者提供巨大的操作空間,比如說是被朝廷害死,教眾都能同仇敵愾。
但是,這種教派內部心照不宣的操作,被邱白如此赤裸裸地當麵點破,尤其還是在她這位現任日月神教教主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