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派,正氣堂內。
數個大火盆擺著,盆中的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屋內的嚴寒。
封不平和勞德諾、嶽靈珊、寧中則等華山派眾人皆在。
左冷禪坐在客位首席,麵色沉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恒山定閒師太、泰山天門道人和衡山莫大先生,他們也均已就座。
眾人低聲交談,目光不時地四處掃蕩,猜測著邱白突然召集大家,目的是所為何事。
唯有東方白,她著一襲耀眼的紅衣,獨自坐在一旁,神情淡然,把玩著手中的茶杯。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似乎早已知道些什麼。
任盈盈坐在她下首,相比起東方白的慵懶自在,她就收斂許多。
隻是那眼眸靈動的轉動,眸中帶著些許期待,好奇邱白特意叫上她來華山,所為何事。
可就是華山派的人也不說,搞得神神秘秘的,讓她心裡癢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已是巳時。
邱白的身影也很是準時,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正氣堂門口。
堂中所有的交談聲瞬間停止,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轉動,聚焦在他的身上。
“諸位掌門遠道而來,辛苦了。”
邱白步入堂中,在主位坐下,開口客氣了一句。
隨即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開門見山的說:“相信大家都很好奇,邱白怎麼會在這寒冬臘月的日子裡,將大家召集過來,是吧?”
眾人聽到邱白這話,基本上都是紛紛點點頭,對邱白的話很是認可。
邱白似乎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也沒有多繞彎子,沉聲道:“其實,邱白今日請諸位前來,是有一件要事相告。”
“哦,不知邱賢侄有何要事?”
左冷禪倒是個熱心的,臉上露著和煦的笑容,開口道:“我們都不是外人,邱賢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我們不會有什麼多餘想法的。”
“是啊,你就直說吧。”
天門道人緊隨著左冷禪,捋著頜下胡須,沉聲道:“我們相信邱賢侄你的能力,我們也會擁護邱賢侄你的決定。”
邱白如今在天下的名聲,那是無出其右。
在這樣的情況下,五嶽劍派的其他人若是真有意見,那才是怪了。
畢竟,連皇帝都對邱白信任有加。
他們這些江湖人,難道比皇帝和朝廷的大臣還聰明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是以,在今天的會議上,他們才會如此擁護邱白。
畢竟,邱白的存在,對他們五嶽劍派來說,那就是一張活生生的名片。
邱白頓了頓,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不久之後,我將離開此界。”
“離開此界?”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除了早已知情的寧中則、嶽靈珊、任盈盈以及神色不變的東方白。
不過是等有限的幾人,其他人聽到這話,無不露出錯愕震驚的神情來。
這個決定,實在是太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何為離開此界?”
左冷禪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脫口而出,道:“邱盟主此言何意?你要去往何處?”
定閒師太手撚佛珠,看向邱白麵露疑惑,遲疑道:“阿彌陀佛,邱盟主,此事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莫大先生將胡琴放在身邊,眉頭緊鎖,疑惑的看著邱白。
“邱盟主,如今五嶽劍派剛剛複興,威震江湖,全賴你一人支撐!”
天門道人更是直接站起,聲音洪亮,急切道:“你若此事離去,這……這該如何是好?”
邱白將眾人反應儘收眼底,抬手虛按,一股無形的壓力自然彌漫開來,讓躁動的堂內瞬間安靜。
“此事並非玩笑,亦非試探。”
邱白目光掃過堂中,神色凝重,緩緩道:“武道之途,浩渺無垠。”
“此界於我而言,已如淺灘,難容真龍。”
“我需去往更高層次的世界,追尋武道極致。”
他目光轉向天門道人,臉上神色坦然,笑著說:“天門師叔的擔憂,我明白,但五嶽劍派的未來,並非係於我一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