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千峰競秀,萬壑藏雲。
宮觀亭台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掩映在蒼鬆翠柏之間。
此時,晨霧尚未散儘,山道兩旁的鬆柏上還掛著露珠。
青石板鋪就的山路上,一道身影正拾級而上。
邱白背著包袱,提著製式長劍,腳步輕快的在山道上攀登著,臉上掛著笑容。
隨著山勢漸高,邱白入目望去,但見雲霧間有宮觀若隱若現,恍若仙境。
“不愧是武林泰鬥之所。”
邱白見得此般景致,不由心中暗歎。
他雖是從華山破碎虛空而來,並且對這個世界也早有了解,但親眼見到這浩瀚氣象,仍不免心生敬畏。
來到紫霄宮前,便見一道童正候在那裡,東張西望,好像在等待什麼。
見到邱白到來,那道童走上前來。
“可是邱白師兄當麵?”
“在下正是邱白!”
道童聞言,笑著說:“宋師伯特意讓我在此等候,你且隨我來。”
“勞駕!”
邱白雙手抱劍,朝道童拱了拱手。
道童將他引至一處清幽的院落,指著一間獨立的房舍,笑著說:“邱師兄,這便是你的居所。”
“宋師伯特意吩咐,要給你安排個安靜的單間,方便你潛心修煉。”
邱白環顧四周,隻見此處的房屋雖然簡樸,卻窗明幾淨。
院子裡更有一株鬆樹,鬆濤陣陣。
這待遇顯然超出了內門弟子待遇。
幾人同住的院落,這是親傳弟子才有的規格。
顯然宋遠橋並沒有說笑,是真的將他當成了張翠山的親傳弟子。
“有勞師弟了。”
邱白將行囊放下,從中取出一包山下買的蜜餞,遞給道童。
“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道童眼睛一亮,卻連連擺手,很是不好意思的說:“使不得,使不得,門規森嚴......”
邱白上前一步,將蜜餞放在道童的手裡,輕笑著說:“既是同門,何必見外。”
“多謝邱師兄。”
道童這才紅著臉收下,語氣更加親熱了幾分,笑著說:“對了,宋師伯吩咐,請你安頓好後,去紫霄宮偏殿一見。”
邱白整理好行李,換上嶄新的武當內門弟子服飾,藍袍緩帶,襯得他身姿挺拔,豐神俊朗。
跟隨道童穿行在宮觀之間,沿途遇到的弟子大多步履沉穩,氣息勻長,眼神明亮。
顯露出紮實的內功根基,以及名門正派的風範。
見到引路的道童和陌生的邱白,眾弟子雖有些好奇,但也隻是點頭致意,並無喧嘩,秩序井然。
見得此景,邱白不禁暗自點頭。
武當派能屹立武林巔峰,確有其獨到之處。
華山派跟他比起來,確實差距不小。
紫霄宮的偏殿內,檀香嫋嫋。
邱白隨著道童邁步其中,就隻看見武當七俠之首,武當派常務副掌門宋遠橋正坐在書案之後,處理著什麼棘手的事務。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溫和。
“弟子邱白,拜見大師伯。”
邱白上前幾步,依著禮數,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不必多禮,起身說話。”
宋遠橋抬手虛扶,聲音溫厚如玉。
他抬頭看去,但見眼前的身影,站立如鬆,身形比例極佳,麵容俊逸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