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我太想進步了!”
短短一句話,讓圍觀的一眾武當弟子皆是麵麵相覷,想說些什麼都不知道。
“邱師弟,你之天賦,實乃貧道平生僅見。”
玄真道人歎了口氣,由衷讚歎,隨即神色認真的說:“此事我需立刻稟明大師伯宋遠橋。”
“你且回去等待消息,切勿懈怠。”
“師兄請放心,弟子定不會懈怠。”
邱白再次拱手,笑著說:“有勞玄真師兄。”
“邱白這家夥,也太厲害了!”
“是啊,才不到半年時間,他就將進階武功練到大成,實在是厲害了。”
“我都練了兩年時間,方才小成。”
“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啊!”
........
圍觀弟子們早已目瞪口呆,望著邱白離去的身影,議論紛紛,皆覺不可思議。
邱白之名,瞬間傳遍了紫霄宮。
畢竟,能在半年的時間裡麵,將武當派的進階武功練到大成,實在是天資過人。
在他們看來,這恐怕隻有武當七俠那樣的人物,方才能做到吧。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寒冬臘月。
武當山上銀裝素裹,目之所及,一片霜雪籠罩,更添幾分仙家氣象。
已是大年三十,紫霄宮後院。
一間寬敞的暖閣內,大門敞開,屋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屋外的嚴寒。
身為武當派的祖師,張三豐今日難得的沒有閉關,清閒的坐在門口,與幾位弟子享受天年。
如今在山上的,就隻剩下六位弟子。
宋遠橋、俞蓮舟、俞岱岩、張鬆溪、殷梨亭、莫聲穀。
師徒同坐一桌,用過茶飯。
雖菜肴不算奢華,但氣氛溫馨。
隻是俞岱岩已是殘廢,隻能坐在特製的輪椅上,滄桑的麵龐上神情略顯鬱鬱。
飯後,眾人移至院中廊下賞雪。
天上朵朵雪花飄零,院內一片祥和。
“師父,弟子近來跟四哥學習繞指柔劍,潛心苦練有所得,請師父斧正。”
殷梨亭興致勃勃,手持長劍,來到院中空地上,演練起他最近在苦修的繞指柔劍法。
隻見劍光綿密,如春蠶吐絲,柔韌綿長,在這冰雪世界中更顯靈動。
一套劍法演練完畢,殷梨亭收劍而立,額角微微見汗,期待地望向師父。
“梨亭,你這繞指柔劍,柔勁已有七分火候,但剛勁轉化之處仍顯生澀。”
張三豐微微頷首,撚須點評道:“需知柔極生剛,剛極複柔,陰陽相濟,方是正道。”
“譬如方才那一式柔絲牽緣,轉百轉千回時,腕力可再沉三分,意隨劍走,而非劍隨意動。”
殷梨亭仔細聆聽,回想自己之前的劍招情況,頓時恍然大悟。
“多謝師父指點,弟子明白了!”
張三豐笑了笑,正欲讓莫聲穀也演練一番,看看他最近在學什麼武功。
忽聽得輪椅上的俞岱岩幽幽一歎,聲音低沉。
“今日除夕,闔家團圓,也不知五弟他如今身在何方,是冷是暖……”
“.......”
此言一出,廊下頓時一片寂靜。
歡樂的氣氛仿佛被寒風吹散,眾人臉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宋遠橋、張鬆溪等人皆麵露憂色,沉默不語。
張翠山失蹤已近一年,音訊全無。
實是武當派上下最大的一樁心事。
可眼下是新年,馬上是上元新年。
如此喜慶的日子裡,說起老五的事情,著實有些不合時宜了。
不過,這卻又是事實,不折不扣。
“岱岩,你也不必過於憂心。”
張三豐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隨即化為深邃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