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小牛鼻子?”
那麵色焦黃的漢子,警惕地上下打量著邱白。
見來人年紀甚輕,看上去約莫二十出頭模樣,身穿一襲尋常藍布道袍。
雖身姿挺拔,氣度沉靜,不像尋常路人,但也絕非那些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形象。
思及此處,黃臉漢子心下稍安,朝著邱白怒聲道:“少管閒事!再囉嗦,連你一塊兒砍了!”
“俺們連死都不怕,還怕多背一條人命不成?”
“趕緊滾開,彆擋我們的道!”
“額.......”
邱白愕然,沒想到剛下武當山,第一次施展麵子果實,竟然完全無用。
不過想想,倒也是正常情況。
畢竟,他在這個江湖上,可不比他在笑傲江湖的世界,是天下第一的存在。
“這位道長,在下虎踞鏢局祁天彪!”
那手持單刀的漢子可比黃臉漢子有眼界多了,見邱白從樹梢落下,便知道此人武功相當不凡。
雖然邱白確實年輕,心中也不敢抱太大希望,但此刻已是危如累卵,任何一根稻草都要抓住。
祁天彪急忙喊道:“這些是河南亂民,凶悍異常,欲劫持官眷!”
“還請道長仗義援手,我虎踞鏢局必有重謝!”
邱白雖然因為被黃臉漢子嗬斥,心裡有些不爽,但是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因長期饑餓而眼眶深陷的流民,心中也是生出幾分不忍。
“這位好漢,你們所求不過是活路。”
他看向那頭領,語氣依舊平和,開口勸誡道:“貧道勸你們一句,還是回去跟朝廷官軍打,或是另尋生路吧。”
“如今起義還是早了些,蟄伏些時日吧。”
“放屁!”
那黃臉漢子聽到邱白這話,卻是更加憤怒,吼道:“你們這些穿道袍的,和那些狗官都是一路貨色,隻會說風涼話!”
“俺們都活不下去了,不造反還能乾什麼?”
“你這牛鼻子什麼都不懂!”
黃臉漢子怒吼一聲:“弟兄們,先把這個礙事的小牛鼻子宰了!”
他話音未落,立刻便有兩名手持鋼刀的流民,紅著眼朝邱白撲了過來,刀鋒直取其胸腹要害。
“哎,我真是不想對你們出手啊!”
邱白見狀,心中暗歎一聲,知道言語已是無用。
眼看兩把鋼刀帶著風聲劈至身前,邱白腳下如生根般不動,上身卻如風中柳絮般微微一晃。
那兩柄刀便以毫厘之差,貼著他的道袍邊緣滑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左手閃電般探出,食指與中指並攏,精準無比地在左側流民持刀手腕的神門穴上輕輕一拂。
“啊!”
那流民驚呼一聲,隻覺得整條手臂瞬間酸麻難當,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當啷一聲,他手中的鋼刀已然落地。
幾乎在同一瞬間,邱白右手中那柄尚未出鞘的長劍隨意一抬,劍鞘末端後發先至,不偏不倚,正點在右側流民胸口之下的穴位上。
那流民前衝之勢戛然而止,臉上驚駭之色剛現,便覺渾身力氣如潮水般退去。
而後便軟軟地癱倒在地,除了眼珠還能轉動,身體已是動彈不得。
電光火石之間,兩名撲上的流民便已倒地失去戰力。
這一手精妙無比的擒拿點穴功夫,頓時將在場所有人都震懾住了!